
“咱们家虽然也是河洛名门,但世事变幻莫测,昨日宰相今日囚徒的又何止一两个人?身处是非之地,每走一步,每攀一阶都要小心翼翼!”
“一句话说错,我们百里家便会遭到倾覆之灾。就如同手牌,一环出错便是步步皆错!就像当年你兄长宽仁,口无遮拦,才落的那般下场当为教训!”
“阿爷并非是要攀附柳家,但是,要有柳家这棵大树为你遮风挡雨,你这样的性情,无论日后继续钻研百工之术,还是愿意尝便天下的珍馐,阿爷...都能放得下心来。”
“那柳家七娘......”
有完没完啊!!!
百里弘毅还是嫩了点,过不了他阿爷打感情牌,又或许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名为孝的关,被逼婚到这个地步,不上都不行了。只能认命穿上喜服,骑上马,去迎娶“新娘”。
...
就在前一天,李乐嫣从百里府门口走了没多远,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嗯?”
李乐嫣愣了一下,要是别人冷不丁这样拍她一下,她下意识就把那人手腕掰断了,这要是在以前。但多少还是有警惕性的,要说这么没有防备的......
转过身看见是高秉烛,还没来得及高兴呢,高秉烛看见陌生的脸,自己也愣了愣,然后才收回手说抱歉,准备走。

“抱歉,我认错人了。”

“没认错!”
李乐嫣拉着他跑到无人的小巷里,才抱着他的脖子就要啃他。

“你?!”
高秉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婆”,头一回没接受她的投怀送抱。

“诶呀,你什么啊,我啊!”

踮脚凑到他耳朵亲了亲

“我,易容了。”

“...哦。”
不是被别的女人亲了就好,在这又不能让她把易容脱了。可该亲还是要亲一下。
霎时狂风骤雨,如龙舞云。
幸好还记得注意这是在外面,高秉烛在亲的她口脂都没了,就罢手了。

“你这脸,做的不错啊。”
高秉烛搭着她的腰,乖乖的让她给自己擦脸上沾到的口脂。

“...怎么,更喜欢这张?”
李乐嫣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走。

“哪有,只是感慨一下嘛,你技术这么好?”

“所以说让你学一学嘛,都是通缉犯了还顶着原装脸大摇大摆的出门,真不怕被他们抓回去啊。”

“就没在怕过。”
两个人牵着手从小巷避着回积善博坊,高秉烛问起

“这百里家跟柳家要举行婚礼了。”

“是啊,小公子可惜了。”

“...你替他可惜什么?”
高秉烛用力摁了一下她的腰,自己某个突起的位置顶的她疼。

“你吃什么醋啊,我还没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呢。”
捏了捏他的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有点扎手,李乐嫣轻哼了一下。

“窈娘说得对,你啊,有什么都不肯说,让别人整天为你提心吊胆。”

“...是怕你会受到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不问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我只想陪着你。”


“...好,不丢下你。”
高秉烛笑了笑,转回刚才他想说的。

“明天,我要进一趟百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