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然是严先生的卧室。现在他要睡觉了,所以我还是在地板上待着比较好。
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直道人生太不美好了。明明下午还是可以在床上打滚的,晚上却要抱着凉地板睡觉。
心里的巨大落差让我彻夜难眠。
早上的太阳照得整个房间明亮谣言。外面花园里种的各种花卉生机勃勃,娇艳欲滴。
其实整个气氛还是很温馨的。
除了蹲在墙脚疲惫至极的我。
床上隆起的小山丘动了,我看一只白皙的手从单薄的被子里伸出来。
被干净的朝阳照得显得白净剔透。那只手首先拽了下床边横着的锁链,我的手被拽的向前一伸。
随后,那只手才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我直直盯着那只手,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磨叽呢。
经过一番挣扎,严先生还是起来了。他睡相很好,我一晚上也没见他翻过多少身。早上起来只是头发凌乱一些,眼神迷茫着盯着窗外发呆。
之后他好像注意到我了。
“你醒了?”
我迷惑,在心里叫嚣着我根本没睡好不好!
他拽着锁链引着我向前,我走过去。他很自然让出床,让我躺下。
并且将我的手脚都解除了禁锢。我诧异地瞪大眼睛,看他颇为耐心的帮我盖上被子。甚至将窗帘拉上了。
窗帘很厚,屋外的阳光被阻隔在外。
他轻柔地揉了揉我的手腕说:“很抱歉。晚安。”
我浑身因为他的话语而颤抖了一下。严先生的嗓音因为刚起床有些沙哑,如果此时是一位小女生来听他讲话,一定会因为他那种低沉磁性的声音闹得面红耳赤。
但是,我是个男人啊!纯的,直的!我才不会因为他的柔情而败退,反而我觉得他实在是喜怒无常性格变态!
明明绑架了我,却对我这么好。这要干什么?将我培养成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吗?想得倒美。
我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
等他走后,我就哼哼地抱着被子昏昏大睡。
没有了禁锢,我整个人也算是略微放松,一下子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下午时才醒过来,还是被饿醒的。
我拉开窗帘,太阳已经没有热度了,高高盘踞在天上。
肚子饿得狠,但是门外却迟迟没动静。试过开门,但是被锁住了。
我也没有生气。过着一种囚禁的生活,就不要期望太多。
我其实挺耐饿的,年少时因为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或者一顿,再不行就拿水果垫垫。一直到工作后,算是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不喜欢按时吃饭了。
这个习惯放到如今,还算是个有利的。
我拉开窗帘,坐在飘窗旁。外面的花经过一上午的阳光照晒都显得蔫蔫的,如果花有情绪的话此时一定是闷闷不乐。
我又向远处看了下,那边的花有的都枯萎了。近处的花好歹有树木遮挡分享阳光,远处的花却遭了殃,都干枯焦黄。
变态的脑回路就是不太正常,好歹给人家浇浇水啊。
自己独居还整这么大一个花园,整天不忙死他。
之后我又想起自己的被绑架的原因,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说我一人民教师,低薪人家。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在学校还要被学生倒压一头的废物老师,居然还能被他绑架?
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
啧。也不是没有可能。
直想起当时我被绑架的情景,还真可以说有些凶险,毕竟差点失身啊,失身!
虽然过程并不黄,暴。但真得可以让我尴尬到扣地板。
那天晚上我刚宣布晚自习结束,同学们就像是群八辈子没合过眼一样冲进了宿舍楼。
而我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所住的公寓是上个年代所留下来的老房子,虽然样式老了一些,房龄也大。但好歹能让我借家里的接济付个首付。
在这个城市也算有个温馨的小家,让我不至于那么孤苦伶仃的。
公寓离学校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但是校领导非得弄个和学生一样的时间起床,五点半必须到校。
我都十来年的学生作息到了工作还不能改改,甚至更甚,我必须四点多就起床啊。
时不时还迟到被骂,老想跳槽了。
只可惜,有这个心没这个本事嘛。只能在心里骂骂娘了。
那天走出校门后,我十分晦气的发现我上午停在这儿的共享单车被人扫走了!周围的小黄车也被争先恐后冲出校门的学生一个个抢走。
那我为人师表总不能和学生抢路子,只好咬咬牙选择走回去了。
毕竟也没那么远。
但我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明天刚好赶上学校开晨会,再不及时到家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
只能骂个点背从小道走了。
小道就是个晚上比较荒凉的道子,但早上却是很热闹的菜市场。
旁边是一些娱乐场所,什么酒吧KTV多的是。
所以白天这里有大爷大妈的讨价还价声,夜里只有年轻人的灯红酒绿。
我正快步走在小道上,心心念念着回家的洗澡水。忽然旁边就亮起了一道火光,接着就有一股香烟的味道弥漫过来。
我吓了一跳,毕竟阴森森的道路实在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但幸好,我一抬眼没看到什么惊心动魄的东西。而是两个人,我借着手电筒的光一扫二人。
一个穿得很浪,甚至有些娘里娘气。另一个呢,西装革履,很正经。
俩人正各自含着香烟低头借火。
——这算什么?
我脑子一瞬间有些呆滞。
不一会儿,又亮起了一点儿火光。是那个西装革履的正经人含着香烟将另一个人的烟点燃了。
这难道就是gay之间的暗号吗?
俩人是不是要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了?
此地真得不宜久留啊,我正想撒腿就走。而那娘里娘气的人出声了:“有人在看我们。”
嗓音娇艳欲滴,带着喘息声。
卧槽,谁他妈看你们我只是个过路人啊。
我加快脚步,但是身后有一只手抓住我将我拢在怀里。
“不如一起?”那个正经人的嗓音低沉浑厚,足以让一切小0为之疯狂。
但是我是直的啊!直的!
我挣扎开,低声道:“我是直的。”
“呵,这旁边可是有名的gay吧,骗谁呢?”那个娘里娘气的小受开口。
我闭了闭眼,我真不知道啊!无意冒犯我真的只对女的硬。
“是不是没玩过?我们可以试试。毕竟……你小模样长得挺带感。”正经人开口果然不正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我很同意你对我的外貌夸奖去,但是请不要这样啊。哒咩啊好不好。
正当我要开口拒绝,那人却得寸进尺的将手伸进我的T恤里,在我腰上揉搓起来。
我心砰砰直跳,忽然有种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却要被糟蹋了的既视感。
暗骂一声娘的,就推开那人的手。我不知道我表情如何,但那人确实放下了动作,不再对我动什么。
我退开身子说了句:“真的,你们误会了。我就是路过。”
正经人摊了摊手,样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继续我真的无意冒犯啊!
说完赶忙撒腿跑了。
等我喘着粗气跑到路灯下,我才稍稍缓过来劲儿。暗骂了声奶奶的。
这…我真的大为震惊啊。
现在都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呵呵——我在心里一个劲儿吐槽。
甚至没发现后面有个影子逼近,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
那个时候可真是刚出虎穴又入虎口。
我被迷晕了,转头只看到一双眼睛。
瞪得无辜又大。
就他妈和现在一样。
我看着窗外,严先生从后花园经过。感觉到我的目光一样,他望了望我。
我闭了闭眼,我承认没从今天早上严先生的温柔中缓过来劲儿。
所以此时的我真的很想捅破窗户对他说:“我要饿死了。”
就像踩在你脚下干枯的花。
——谢谢收藏。(这作者的话找不到所以就写在正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