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过去一个熄灯夜,那些可怕的黑斑就已经渗透墙壁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这些奇怪的黑斑像是苔藓一样,人踩上去很容易滑倒。
因为这个一楼的居民们一开灯就将管理员宅邸围得水泄不通:“喂!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恶心的东西为什么会长出来!”
“我的公公今早踩到这个滑倒去世了!”
“你们快管管这些啊!这黑色的东西害我摔了三个跟头!”
……
居民们的意见很大,老布偶猫和林克两个人极力阻止才没有让这些人闯进房间的大门。
现在老爷闭门不出,夫人一去不回只有十来岁的少爷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壮汉,就和上次去-3层的时候一样。这些壮汉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些笨重的机械。
少爷一看到自家门口堵的水泄不通立即命令壮汉们驱赶人群。
大家虽有不满但奈何武力的威逼被迫散去。
“少爷,您去劝劝老爷吧!”林克上前劝说。而少爷却眨巴着他绿豆一样的眼睛,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去劝父亲大人?不就是长了点东西吗,大惊小怪和那帮贱民有什么区别!本少爷要去收租了,别拦着啦!”
他拍了拍林克的手,大摇大摆的领着那几个壮汉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瑞奇趴在窗口目睹了一切,这大概都还在预想之内如果老爷出手管理那才是不利的呢。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眼看着少爷几人就要消失在视野中,瑞奇赶紧翻窗跟了上去。
……
佣人房内,阿维克郁闷地看着床铺上这些半死不活的人。
昨晚他一夜未眠尽数拿着通讯机拍老爷,现在这里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姐姐——!姐——!姐啊——!”珍妮的哭喊声硬是把阿维克吓精神了。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一下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凄惨的哭声响彻了整个佣人房,但却没有人为这个伤心的女孩地上一张可以擦眼泪的纸巾。
“珍妮小姐,别哭了……咳咳!”从角落里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珍妮擦了擦眼泪从角落看去,发现正是奄奄一息的亚伦!
如今床位紧缺,他只好挤在这个脏兮兮的角落。
珍妮走过去和这个少年平视,她一脸疑惑:“你知道我的名字?”
亚伦听到这话苦涩一笑,他从进入宅邸的第一眼就对这个文静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但是他过于胆小了从始至终就连和对方话都不敢说,都是他在暗恋珍妮对方毫不知情。
亚伦为自己的胆小感到无能为力,也想过堕落和放弃,但他看到瑞奇的时候有了点希望。
希望对方可以成为自己的好兄弟,指点自己。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傻!
“咳咳咳!珍妮小姐,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想安慰一下你……咳咳!”
亚伦的脸上和身上都长满了难看的黑斑,嘴里还时不时吐出黑水。
“别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咳……你姐姐会心疼的!”
一提到姐姐珍妮的泪水又涌了上来,但她迅速抹干:“无论怎样,谢谢你的安慰,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亚伦听到珍妮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他翻动自己沉重干涩的嘴唇:“我叫,亚……伦……”
说完,亚伦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睡着了一般。
看着亚伦的身体慢慢融入这栋大楼,珍妮低着头小声呜咽起开。
这个少女现在心如死灰。
“诶呀,今天花园的活儿还真是不少啊!我老腰都快断了!”原本十分悲伤的氛围突然间被劳皮格破坏了。
但这个老头丝毫不自知,他大大咧咧地坐在阿维克边上自顾自的给自己捶背。
“老爷子,你干什么还去花园啊?这户人家是不会给你工资的,何必这么累呢?”阿维克随口调侃道。
“嗯,大概是我这个老头不怎么服输吧!我昨晚虽然说着类似放弃测试的话,但我觉得就这么放弃关进-9层实在是太没用了。”
“想着最后在挣扎一下,可不能输给你们年轻人。”
劳皮格说完舒展了一下筋骨,跑去安慰过度伤心的珍妮。
但是珍妮现在也已经长满了黑斑,奄奄一息了。
放眼望去,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只有幅勒斯和他的两个跟班选择救助,只不过都是徒劳。
阿维克咧嘴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过从选项来看自己选项好像是最正确的。
“距离测试结束还有两个小时。”项圈友好地提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