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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崭新的橡胶手套。

徐文祖“我跟你说过的吧……我追求的，是艺术。不是这种……毫无美感的普通杀戮啊。”

刘基赫“为……什么……”

药效开始迅猛发作，刘基赫的意识迅速模糊，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目光死死锁定徐文祖，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空洞。

徐文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最后的光彩被麻醉剂的黑暗吞没，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

夜色浓重，将停车场这一隅刚刚发生的背叛、死亡与无声的审判，悄然掩盖。

徐文祖戴好确保不留任何证据的橡胶手套，然后，他伸出手，不是继续扼紧，而是先轻轻捂住了刘基赫的嘴，截断了他可能发出的任何呜咽或质问。

徐文祖“就是啊。”

徐文祖低头，凑近刘基赫逐渐涣散的瞳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和冰冷刺骨的责备。徐文祖“为什么……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做出这种事呢？”

他的指尖甚至温柔地抚过刘基赫的额发。

徐文祖“我们之间，是有规矩的，对吧？

徐文祖“完美的作品，需要精心的雕琢和恰当的时机……而不是这样冲动、粗糙、充满破绽的清理。”

话音落下，麻醉剂的药效也扩散至顶峰。刘基赫的挣扎彻底微弱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

徐文祖这才松开捂嘴的手，转而双手稳稳地、缓慢地重新覆上刘基赫的脖颈。

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某种独特的触感，感受着掌心下生命力的流逝，像一团失控的烈火在他精准的掌控下，逐渐熄灭，最终只剩冷却的灰烬。

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手机振动声，在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狭窄车厢内响起。嗡鸣声不大，却异常清晰执着。

原本已濒临彻底昏迷的刘基赫，眼皮竟颤动了一下，缓缓掀开一条缝隙。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声音来源——副驾驶座位上，他那部屏幕正亮起的手机。

那只被徐文祖压制住的、无力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还想抬起，去触碰那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光亮和联系。

徐文祖的犯罪进程并未被这通来电打断。他甚至微微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漠然覆盖。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反而以一种更为从容、甚至带着仪式感的节奏，缓缓收紧。

刘基赫用尽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徐文祖的脸上。

这张曾引导他坠入深渊、塑造他成为如今模样、令他既恐惧又不由自主追随的脸，此刻近在咫尺，却冰冷如同神祇俯瞰失败的祭品。

徐文祖的眼眶里，确实蓄起了浅浅的生理性泪光。那泪光映着车内昏暗的光线，晶莹闪烁。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微笑。

那泪水中，混杂着对一件即将为“艺术”而牺牲的“作品”的悲悯，对自己倾注过心血却最终失控之物的哀伤，以及……对“净化”与“重塑”过程本身产生的、扭曲的兴奋与愉悦。

徐文祖“一直以来……”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念一首安魂曲。

徐文祖“辛苦你了，亲爱的。”

掌下的脉搏，终于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