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祖接待完最后一位预约患者,诊室恢复宁静。他摘下橡胶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洗净手,这才有空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直静音震动的手机。
接通,他缓步走向靠墙的储物架,微微眯起眼,俯身端详着刚冲洗出来、还带着淡淡化学药水气味的几张照片。
这些是他上周在社区义诊活动中的留影,画面里的他穿着志愿者马甲,笑容和煦,正在为一位老人检查牙齿。
徐文祖“嗯…是吗……”
他对着电话那头应着,声音因一天的诊疗工作而略带疲惫,像被温海水浸泡过的丝绒,低沉磁性,透着一股慵懒的散漫。
视线仍停留在照片上自己无懈可击的亲切表情上。
徐文祖“嗯。”
他听着电话里的叙述,简短地回应,指尖划过照片光滑的表面。
徐文祖“因为想你啊……”
徐文祖忽然轻笑一声,语调微微拖长,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情话,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徐文祖“今天工作一结束,我就会回去了。”
他挂断电话,将照片仔细收进一个印着诊所logo的档案袋,动作一丝不苟。
褪下白大褂,换上熨帖的深蓝色西装外套,他又是那个英俊挺拔、气质出众的徐医生。
——
停车场灯光惨白。
车成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刚关上门,习惯性地瞥了眼后视镜。镜中似乎有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他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回头确认,一条坚韧的细绳已从身后猛地套上他的脖颈,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勒在椅背上。
窒息感瞬间攫住车成烈,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只是徒劳地挣扎,手指抓挠着颈间的束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
慕嫣然家中。
李尔若看着好友第无数次按下重拨键,忍不住轻声问
李尔若“怎么样?”
徐离“没接吧。”
徐离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早就告诉过你”的无奈。
徐离抬眼,看见慕嫣然双眉微蹙,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副失落又强撑的模样,让她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她放软了语气。
徐离“算了,明天……我再去一趟看看。”
慕嫣然听着话筒里漫长而空洞的“嘟嘟”声,终于抿紧嘴唇,按下了挂断键。
慕嫣然“不用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
李尔若绕过徐离,走到床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慕嫣然的额头,将那几缕垂下的碎发撩开。
李尔若“傻不傻,为这种联系不上的人伤心什么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
——
徐文祖提着一个小小的、系着精致丝带的蛋糕盒,步履悠闲地走在回考试院的坡道上。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细软的发丝。
行至一处下坡路,旁边停车场的昏暗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异常剧烈地晃动着,吸引了徐文祖的注意。
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目,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完美的面容显出几分莫测。
片刻,他眸光微敛,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脚步一转,不紧不慢地朝那辆仍在震动的黑色轿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