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诗涵死了。
江韵坐在床边看着陆霆丢给她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只觉得眼前这男的好笑。
一小时前,陆霆掐着安韵的脖子问道
陆霆丁诗涵是你推下楼去的?你个手段卑鄙的贱人…
安韵反手握住遏制着她脖子的手,用力将陆霆的骨头捏的咔咔作响,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衣领
江韵我推你姥姥了?还要我强调几遍
陆霆一怔,用力甩开她的手,冷漠的留下她一人在房间中呆坐
一小时后,他叫了律师过来起草离婚协议,将合同劈头盖脸砸在她身上
陆霆江韵,你这辈子都欠她两条命!
她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是两条,没错,丁诗涵怀孕了,是陆霆的孩子。江韵呢,是陆霆的正牌妻子,是十年前就偷偷喜欢上陆霆的小女孩,却也只是个笑话。
她怒红着眼睛看向陆霆,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江韵两条命?你爸和你妈的?要是这个可不止两条,我巴不得您全家都是我杀得,至于您那个好情人,虽然很想但是不是我推下去的,你要我说多少遍!
陆霆没听,就这么无情地脫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似的
陆霆你觉得现在解释有用吗?
没用,已经晚了!陆霆认为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不管她做什么解释,都比不过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江韵忽然间就笑了。
江韵搞得跟我稀罕你个傻逼一样
说完站起来抓着笔就开始在合同上签字。
江韵昏昏沉沉地走出了大楼,阳光不觉间浮上了云潮,洇湿了眼角,双眼因久久的凝望而微微发胀。垂下眼帘,看着漫过脚尖的阳光,莫名地怔住。刚刚所表现出的强势一反以往的常态,却也让她明白,对于陆霆这种薄情的男人,越软弱越是伤害自己。
既然陆霆可以这样随意的将她七年的喜欢丢下,她也明白自己不必继续死皮赖脸。陆霆,这七年里我受的委屈,终究会归还到你身上的。
陆挺给过她的,让她变得柔媚得娇艳欲滴,似清香的芬芳花蜜,甜蜜得令人忘却了苦涩辛酸,太过明艳,太过喧嚣,反而失去了黯淡所拥有的一袭宁静,今日起,优柔寡断的花朵凋零,转而绽放出一朵鲜艳的彼岸毒花。
江韵站在家自家的阳台上,她如阳光般温柔的长发已经变成如夜的墨发,两只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眯起,如樱花般的双唇带着一抹嘲讽的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纱裙,有一些金色的星星刺绣,仿佛星空一样,赤脚,脚腕上带着银色的小铃铛,好似夜晚中重获新生的———夜的精灵。
久你…你会让他给你道歉吗?
江韵江韵慢慢睁开眼睛,那是美丽,而又诡异的,血一般的红色,如地狱的恶魔一般,美丽而又危险。
江韵道歉?是啊,当然要道歉
她把后半句话吞在了心里
江韵除了道歉,我受过的苦,他也逃不脱
此时的陆霆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想着那个以往像兔子一样听话的女人今天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