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监察院,我就回了驿站。我房间的烛火亮着,很明显,有人在等我。
韩琼华“大半夜的,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李承鄞“韩大家刚刚卖了我。”
韩琼华“你跟踪我?”
李承鄞“可惜了监察院太严,你和你身边又都是高手,我没法靠近你和陈萍萍。”
韩琼华“那你怎么笃定我卖了你。”
李承鄞“大家不是给我下冥府兰的时候就这么打算好了吗?”
我靠在榻上,拿了果盘里的一个荔枝剥着。
韩琼华“左司马果然聪明。”
李承鄞“韩大家这样做我很不高兴呢。”
李承鄞笑着拿出了骨笛,他一开始吹骨笛,我的脑子里就像万虫乱爬。李承鄞一直笑着盯着我,想看我漏出可怜模样。
岩枭本想闯进来,被我拦住了。
韩琼华“不用进来了!”
我忍住疼痛,笑着看向李承鄞。
李承鄞更加怒火中烧,收起骨笛,神色不复刚刚,脸上黑得要下雨,倾身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把女人抵在榻上。
李承鄞“你现在没了冥府兰,怎么威胁我?”
韩琼华“我用不上威胁你,我有陈萍萍的支持就够了,陈萍萍可比我可怕多了。”
李承鄞“我真想看韩大家这张脸上漏出因为疼痛难忍而不得不苦苦哀求我的表情。”
韩琼华“那左司马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李承鄞“是吗?”
李承鄞又拿出骨笛吹奏,这次的笛声更加短促激烈,我脑子里好像有更多虫在啃咬,而不是刚刚的爬行。
我看着身前李承鄞得意的表情,反而笑的更灿烂了。
李承鄞本以为会看到韩琼华痛苦万分的模样,没成想被她的笑容迷了眼,下一秒就被拽向身下的女子。脖颈右侧一阵顿痛,李承鄞放开了禁锢住女子脖颈的手,整个人好像被弹开一样后退出去。
李承鄞摸了摸脖颈右侧,手指上沾了点血迹。
李承鄞“你属狗的?牙齿这么锋利。”
韩琼华“因为我疼了,所以你也得疼啊。”
李承鄞“疯子。”
李承鄞说完就出去了,也没有安抚我身上的蛊虫,丢我一身冷汗待在房内。
岩枭“主上!你没事吧?”
岩枭连忙来扶我,擦掉了我头上的冷汗。
岩枭“我这就去杀了他!”
我反手抓住岩枭的手,
韩琼华“犯不上,他现在不高兴我把冥府兰给了陈萍萍,正好在气头上,明天他就会想通了。”
岩枭扶着我躺到了床上,给我盖了被子,看着我,眼睛里明显还是不放心。
韩琼华“放心吧,过会蛊虫自己就安分了,他没下狠手。”
岩枭“真没事?”
韩琼华“真没事,你去睡吧,不用守着我了,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岩枭退了出去,但还是守在了房外,我知道他在屋外,但他担心我蛊虫发作,无法自保,我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三日后,鸿胪寺
范闲担了这协律郎的职务,就随鸿胪寺众人来与北齐谈判。
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刚刚还和范闲强调大国气度的大人们,一见到北齐使臣,在谈判桌上就变成了豺狼虎豹,个个口水横飞,双手挥舞,好一个大国风度。
谈判本来是南庆这个战胜国占了优势,压着北齐谈。结果北齐方面送了一封信,南庆使臣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范闲很是好奇,一看信才知道言冰云被抓了。
谈判结束,范闲正想着言冰云的事,结果走过一个拐角就被人拉了过去,人还没看清,刚想出声,就被来人捂住了嘴。
范闲“唔,”
范闲感觉到了嘴上手的触感,很软,有点香香的,应该是个女子。
定睛一看,眼前人就是许久未见的韩琼华。
我示意范闲别出声,范闲点了点头,我放下捂住他嘴的手,拉着他进了一间脂粉店的后院。
范闲“小琼华,你怎么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