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琼华与李承鄞走后,小皇帝和太后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不过讨论正事时二人之间倒也不至于没有话题。
北齐太后“我听闻那韩琼华在宫门前明明对李承鄞很是刻薄,到了我们面前倒是少女怀春了起来。”
战豆豆“韩琼华刚刚一番言论看似高义,其实不过是推脱婚事的言辞,她的名声还不够大吗?莫说是配个无权无势的三品左司马,就是一品宰辅也配得。”
北齐太后“眼下她虽然推脱了成婚,但是也答应了定亲,这般挣扎,到头来也只会是白忙一场,她还真以为自己逃得过?”
战豆豆“母后与我常常意见相左,对上韩琼华倒是想法一致。”
北齐太后“她很聪明,也很狡猾,这样的女人,不能同男子一样为官,为朝廷所用,就只能作为暗棋。偏偏她又不甘心做我北齐的棋子,自然要防着她闹出是非。”
————马车上
李承鄞“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韩琼华“按她说的办,你去找找苦荷,把聘礼和聘书送去吧。”
李承鄞“那你的嫁妆呢?”
韩琼华“女子的嫁妆自然是出嫁的时候带去,我同你不成婚,这嫁妆自然也没必要准备。至于你的这份聘礼,事情结束后一分不会少你的。”
李承鄞“你就这么肯定你能推掉这份婚事?”
韩琼华“不能肯定能推掉这门婚事,但能肯定我不会结这门亲事,我从来不走别人扔给我的路,我向来是自己做自己的主。”
李承鄞“那我整理一下聘礼,三天后上山拜访苦荷大宗师,你要一起回去吗?”
韩琼华“不了,我明天就回去,给你铺垫一下。”
————南庆
范闲“这一大早的,怎么太子找我,林若甫也找我。我该去谁那里?”
范建“自己决定吧。”
————
路人甲(传旨太监)“陛下口谕,招范闲即刻入宫。”
范建“得了,现在不用纠结了,去吧。”
范闲刚进内宫就遇上了大内侍卫宫典,两人对视了片刻,侯公公就来了。
范闲“前次神庙里那位大人是陛下?”
范闲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侯公公“是陛下想见你一面。”
侯公公“走吧,小范大人。小人带你去见陛下。”
范闲一路和侯公公穿过宫里的宫道走廊,居然在墙头看见一黑衣人横穿而过。
范闲“那是刺客?”
侯公公“是。”
范闲“那还不快点去保护陛下!”
侯公公“不急不急,成不了气候。”
侯公公“这些年每天都有来刺杀的人,现在庆国强大了,北齐,武夷城都在虎视眈眈。但是没有一个行刺成功的。”
范闲“那就好。”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庆帝的勤政殿。
侯公公“得了,到了,小范大人和我进去吧。”
范闲从袖子里掏出了个荷包递给侯公公。侯公公一看,连忙就要把荷包还给范闲
侯公公“这可使不得。”
范闲“没有什么使不得的,我这是感谢公公之前的驾车之情,还望公公以后多多帮衬着我些。”
范闲进了殿内,正巧碰见刚刚那个黑衣刺客被侍卫拖出殿来,庆帝倒是不在殿内。
两人候在殿中,侯公公站得笔直,低着头,眼睛只看着地面。范闲不同,一双眼睛到处乱瞟,站也没个站像。侯公公看见他这般举动,只能多次拉他衣袖来提醒。
庆帝在暗处看着范闲的举动,漏出了些许笑容。
范闲看庆帝久不出现,索性直接开喊。
范闲“陛下,臣范闲求见。”
侯公公“小范大人啊,别喊了。”
范闲“范闲求见!陛下您在哪呢?”
庆帝从范闲后面走来。
庆帝“得了,别喊了,朕在这呢。”
侯公公“跪下啊,快跪下!”
范闲跪哪啊?陛下在哪呢?
庆帝“行了,不用跪了。”
范闲这才转过身来,伸手作了天揖礼。
范闲“敢问陛下唤我来是为了何事?”
庆帝“看到门口的刺客了吗?”
范闲“看到了。”
庆帝“侯公公,和他说说。”
侯公公“次刺客来自北齐,自从他进京的第一天,监察院就把他的名字报给了宫里,他的行刺之心源于去年十月。数月间,相继六人旁敲侧击,为他坚定信念,终于让他下定决心赶来京城行刺。”
范闲“这都能查出来?”
侯公公“那六人是我庆国的暗探。”
范闲“哟,那这事是谁主使的?”
庆帝“是朕的旨意,监察院办的事。”
范闲“所以说这场行刺是陛下自己安排的?”
庆帝“与齐国之战,筹谋良久,但就缺一个发兵的原因。”
范闲“这刺客便是原因。”
庆帝“是,可是痕迹还是重了些。”
庆帝“不过,这次对你的行刺倒是给了我庆国一个更好的契机,提前了战事,也用不上我的这步暗棋了。”
范闲“北齐在庆国部有暗探,这,才是最好的理由。”
庆帝“嗯。你诛杀凶手,审理暗探,与国有功。朕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
范闲“几品?”
庆帝“八品。”
范闲“倒是不大。”
侯公公“啧,谢恩啊。”
范闲“喔,臣谢皇上恩典。”
范闲还是站着谢恩。
范闲“我本该行大礼谢恩,陛下说过我可以站着,那我就只能站着谢恩了。”
庆帝“林珙,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题气氛突然转变,打得范闲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