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承宣使的女儿,年16,名为颐清,是众所周知的才女,十二岁时便是当时琴技最好的,更是以舞姿出名,婀娜多姿的身躯伴着音乐翩翩起舞,好不出名。提亲的人也是踏破了门栏,可颐清却从未答应任何一家公子。
天色渐晚,承宣使后院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了,一人从中探了出来,颐清望着窗外发呆,一个身影跃然眼前,他在人群中被隐没,却好似烙印一样印在她的心头。
那人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回眸,一女子正在望着他,他一惊,心道这不是京城闻名的颐大小姐吗,怎...怎么,是她在看我?
颐清似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却不想那人突然回头,四目相对,竟一时移不开眼睛。
正当慌乱,那人微微一笑,比了个口型,今夜亥时此窗下见。
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铛...铛...亥时已到”敲钟人走过大街,钟声响彻耳边,颐清悄悄打开了窗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月色,还有一个身影。“在下枫竹,一介书生......”
他们聊了许久“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颐清低头,绞弄发丝 “颐小姐,我只是一个穷书生,你跟了我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即便是那样你还愿意吗?”
沉默
“我愿意”
“那可否愿意随我私定终身,一起远走天涯?”
“我愿意”
次日 府上大堂
“清儿啊,昨天张家公子来提亲了,我看...挺合适的,要不你就嫁了吧,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你说呢..?”承宣使道,说这是商量的口气,却坚定不已
“爹爹,我不嫁,我有了心上人了 ...”颐清焦急的说到,“爹爹我不想嫁给张公子,他...他的风流言论可不少...啊” 颐清道,这张公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家里有几分权势变在各处为非作歹,今儿个招惹个青楼女子,明儿个跟别的公子炫一炫财富,好不风流。
“你不嫁也得嫁 ! 你知道你嫁给他能给咱们家带来多少好处吗,你就不能为了家族的未来牺牲一下? 得亏我把你养这么大!”承宣使一甩袖子“大婚之日就定在月中之时,你们几个当丫鬟的给我好好提点一下小姐,听到没有 !”
“是”
颐清瘫倒在地,在父亲眼里,原来她*不如家族荣耀,也是,儿女就是用来做筹码的啊,何况女子婚嫁皆有父母兄长定......
月中,大婚前日
“阿清,是我,我来接你了,你跟我一起走吧,我...我带你走”枫竹闪身进入门内,烛光映衬着血红色的婚服,显得越发瘆人 两行清泪淌下
“我...我走不了了啊,我走了他们一定会追查下去的,到时候只怕连你都...”她没再说下去,可后面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你快走吧...一会儿张公子带人来看到就不好了...走吧”颐清撇过头,不去看枫竹,她打开窗子,把枫竹推到了窗边,示意他从这里出去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脸怒气的张公子领着一群家仆进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偷偷私会,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押到堂厅去! ”张公子本来就体大肥胖,这时一生气,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着。
两人被押送到堂厅,却在中途被分开,颐清被推进了另外一间屋子,屋内没有向外开的窗户,只有一扇向着堂厅的窗户。
她看见枫竹被扔在地上,不由得他分说,张公子便命人执棍上前 乱打一气,任凭枫竹怎样叫喊都无济于事。
她拍打着窗户
她叫喊着
她流着泪
无济于事
终于张公子喊了停,看着奄奄一息的枫竹,她竟一时发力重出守卫看管着的房间,奔向他,他们相拥着,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们
张公子看到这一幕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竟如此失态,不可忍,这男人不能留
一声令下,手下上前 将他们两个强行拆散,拖到两边,接着将书生连拖带拽,硬是拖到了澄江旁,同时两个侍女架着颐清也来到了岸边
枫竹早已没力气动弹了,他费力的抬起眼皮,一动不动盯着颐清,眼中饱含愧疚和爱慕。
“阿竹! 不!......”
她亲眼看到他被张公子推入江中,看着他被江水吞噬,看着他淹没在滚滚江中...可却无能为力......
“都是这个男人惹的祸,都是他迷惑了本公子的未婚妻,这种人不配活于世间,本公子替天行道,在此地将此人诛杀! ” 张公子一脸得意,朝着颐清投去一个猥琐的眼神,看的颐清心里直发毛。
大婚当天
“小姐,吉时已到,该上轿子了”婢女替颐清梳妆完毕后退到帘外
“我...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着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你放心,不会误了吉时的。”看着镜中打扮的如此精美的自己,心中只有嘲讽,屈服于命运? 不可能 !
她拉开下梳妆盒底层的一个暗格,一把匕首出现在眼前,寒光乍现,好不锋利。
她如约上了轿子,握紧了的匕首在手中留下了几道痕迹,仿佛这样才能支撑她走完这段路程,窗外喜乐响彻耳边,可心中却只有寒冷。
“请新娘子下轿! ”
张府 堂厅之上
她款步而入,长长的婚服在身后拖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敬酒”
她按做,她看见父亲正在与张尚书相聊甚欢,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完全没有人在意她,也更没有人在意她的动作
好机会
寒光闪现,匕首从袖口划出,在白净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匕首在空中翻转,直逼张公子要害,一刀刺入,干净利落,毫无杂碎
全场静寂,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刚拜完堂吗......
不等众人反应,颐清朗声道
“颐清既然不能和相爱之人共生,那就只好与他共死,一命抵一命,枫竹的命我拿张公子的抵了,我与你们张家再无恩怨。”她转向承宣使,“父亲,这是我叫您的最后一声父亲,养育之恩,断头可还,从今日起,你我生死两别,从此再无瓜葛,死生不复相见 !”
说罢匕首掠过颈处,红痕一现,人便倒了下去,血红色的裙摆在脚边盛开,成一朵血莲,将她紧紧包围......
“铛 !”
惊堂木在桌上一拍
“两情相悦却无缘,终究化蝶舞世间。再遇奈何桥上见,如今有谁,堪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