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进丞相府,新来的侍众不禁侧目,虽然 这位小姐没有金玉琳琅,但是凝脂水滑,云鬓 花颜,梨花做内衫,海棠做薄纱,愈衬女儿的 清纯娇弱之感,盈盈浅笑百媚生,没有了前些 日子的失态,这才是青锁一手教出来的小郡主 。
白如锦看在眼里,白夜舞淡淡地与她对视了一 眼,挨了这么多板子,居然这么快就好了,练 武的人果然是活见鬼。
驭气奔雷,一瞬间好像有火药味爆开,弥漫在 空气当中。
白夜舞率先开口:“姐姐。”“妹妹回来了。 ”白如锦淡淡地回了一句:“以后别再野外跟 人鬼混,裙子都弄脏了。”
“好。”白夜舞没有反驳。瞬间侍众的神色升 起几分怪异,没有想到这位小姐这么放荡,居 然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小丫头羞红了脸,五小姐好大胆呀。
白夜舞刘海下,青筋隐隐鼓起,但是回想到铃 沙前一夜对她再三嘱托,白如锦看似恬淡,实 际上性格暴戾,手段残忍,而且来头不小,现 在孤立无援,与她发生冲突会吃大亏,所以她 得忍耐,等爹娘和铃沙回来。
丞相府有主厅三间,内院有院式十二间,厢房 二十间,阁楼十五间,院式是男儿的住处,阁 楼是女儿的住处,至于厢房则是留贵宾留宿的 地方。
三种规格的院子是有围栏相互隔离,中间有一 座偌大的花园,白夜舞是一品郡主,论俸禄, 论官阶,都不在白丞相之下。
所以她住的是阁楼的首席霓裳阁,白处安担心 白夜舞心怀不满,是将原来的房间布置完完整 整地复制了一遍,连一块板砖都不放过。
“我的银子呢?”白夜舞转转悠悠走了半天,突然想到白如锦的那张脸,不禁担心起来。
梦云看着白夜舞翻箱倒柜个不停,笑道: “连同王府的那一份,都在您的床下面。白处 安的官位是皇帝看着您的面子得来的,整个丞相府都怕您 ,怎么敢打您银子的主意。”
“真的?这里我最大……的话,那我是不是不用按铃沙说的,去每天早上去见那个死老太婆了,敢让我请安,
她好大的官威。”白夜舞捧起香腮, 兴奋了起来,拽里拽气起来。
梦云倒是点了点头。
但是她忘记了铃沙教过她的,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之所以让她守规矩,就是有白如锦这样的毒狼在看着她。
这一次,作为王府管事,她好像失策了。
当天下午,白处安没有谈及剑宗之类的事情了啦白夜舞又不想去见那些陌生的亲人。
于是闲来无聊,就来清点自己的资产,大多数都是锦衣绸缎,金银首饰,于是就又想着弄点诗书画卷,奇珍盆景来装点门楣。
来掩饰自己大字不识的毛病。
突然 ,一本金丝镶边的无名卷轴出现她的眼前。
白夜舞心中感到奇怪,这个卷轴我从来没有见 过,而且点缀得这么精致,当下好奇心大盛: “梦云,这是什么?”
梦云眼神一瞥,顿时羞羞了。
没等梦云开口,白夜舞率真地打开一看,这……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张春宫图嘛,男主人公还挺帅的……身材……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
白夜舞 脸色略显红晕,突然眉头一皱,表现出一脸嫌弃,但是手 上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当年夫人委身青楼,为防止机关书被查出,被销毁。就用春宫图做掩饰,现在夫人就作为纪念保存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
用春宫图做纪念……老娘还真有情趣。
梦云看到白夜舞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女儿口嫌体直,可可爱爱的样子最可爱了, 宠着笑道:
“要看真正的机关书,你用水把这画卷浇 湿,然后放在火上烤,水分一旦变薄,就必须 停止阅读。否则,里面有易燃物,会毁了她的 。”
“那万一失手,岂不是很可惜。”白夜舞咽了 咽口水,讪讪地羞着小脸笑道。
梦云欲言又止,最后想了一会儿,才起唇说道 :“那就让奴婢帮您执卷吧。”
“得了吧你,和铃沙一个样子,什么奴婢奴婢 的,叫的我不开心了,把屁股伸过来,让我好 好教训教训你。”
梦云一咧嘴:“小姐说话怎么像流氓一样。”
笔墨纸砚,梦云拉起窗帘,点开一点烛火,花枝朦朦胧胧,白纸变幻,首先浮现出彩色的斑点,
机关书上用不同的字符描绘出两头模样大致相同的妖精,很快,身如黄囊,身 呈丹赤,周身缠绕燎火的无头异兽图腾出现在 宣纸之上。
但是不一样的是,同样是六足四翼,有四翼收敛 ,六爪藏锋和四翼舒展,身体蓄势,全身麟甲 开展,暗露凶光两种姿态。
“小姐,这是空间图腾,只有一阶的形态,前面代表储存之地,后面代表触发之地。只要在这个基础上稍加改动,就可以改变触发时候的状态。 这也是机关书的基础。”
白夜舞懵懵地点点头,
梦云叹了一口气,手上转动轴杆,眼前的镜像 立刻换了一副情形。
这是一件缩小版的青色衣衫,上面有三幅图, 一副是青衣的构造图,一副是在各个地方画上 不同形状的圆圈,色彩各异,最后一幅是暗器 的构造图,这些暗器都不是常见的飞剑之类的 杀伤力武器,而是由一条条荆棘之类的打造而 成。
“小姐,机关书就我知道的有五大类,近身护 甲,单兵操控,机关联组,阵法杀生,领域。 小姐你现在看见的是近身护甲的第一章。”
白夜舞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这本机关书出自夫人之手,而夫人教 过我。”梦云眯着双眼笑道,“五类我都学过一点,只有单兵操控没有教手法,只有铃沙会用。”
白夜舞看见她一脸心怀不轨的样子:“你想干 什么?”
“铃沙说过了,让你机关和剑术双修。剑术, 剑宗当道,只要进了剑宗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关键是机关书,小姐一天没有学成,铃沙就 一天不会回来。”梦云说道,“哎,机关书才 是诸子百家里面最强也是最难的。”
“有多强?有多难?”
“对人点兵,置身事外,杀人不见血。学徒三 年,初窥门径,学法十年,未见分明。徒尽一 生,都没能见过阵法一眼。”
“那我学他干什么?”
“因为就怕你剑术不行,在龙尘国,有皇帝保 护谁都不敢动你,但是剑宗是用战斗说话的地 方,随便来场比试都有可能断胳膊断腿的。这 青授仙衣,万一有什么意外,那是可以救你的 。
瞬发机关,就像这样。”梦云轻轻点触着桌上的木板, 突然一道闪光刺痛了白夜舞的双眼,粗壮的藤 曼缠绕上梦云的手,就像有生命一样,精细到 卡住梦云手上的每一节关节。
手指连带着手腕被扭曲了,连一点发力的撬点 都没有,白夜舞惊呆了:“哇,好帅。”
左手面不改色,手指朝掌心里一捏,相同的闪光乍现,一 把一寸长的匕首从掌心飞出,利刃长两尺,被 梦云捧在手里。
哗擦一挑,匕首一瞬间把藤蔓挑了个干净。“就是这样。”
霓裳阁的东面是满笏阁,白处安的妻子坐在太师椅上,身下是四小姐白如锦和二小姐白如绮两个人。
大夫人出自剑宗名门,少年习武,修为高深,一天到晚始终有真气在全身运转来保养身体,所以就算有了四十几岁的年纪,大夫人的模样还是很年轻。
满笏阁的氛围有点压抑,白如锦缓缓说了一句:“白夜舞没有来……”“堂妹是一品郡主,不来,也可以的吧……”白如绮柔声说道。
“丞相府岂能由一个外人随意拿捏?”白如锦冷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小小的杉木桌子上杀开一条缝,道。
大夫人略略有点恐惧地看着这个女儿,说道:“你想怎么样?你不会想杀了她吧,人家已经失去双亲了,就算人家对你有所冒犯,你也该多多担待。”
“废话,她敢扇我的耳光,我要让白夜舞身败名裂。”白如锦冷笑一声,“但是她一定不会死的。”
而霓裳阁的小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现在正按照梦云交给她的,持着毛笔按照梦云画的图腾,一笔一划地描绘,梦云看着她努力想要握好毛笔,却又颤颤悠悠的德行,就感觉她真的好可爱。
白夜舞秀眉紧皱,死死滴盯着那张宣纸,一双美眸就要望穿秋水了。
“梦云,我这个要练多久?”白夜舞小声埋怨道。我的手都僵了。梦云浅浅地说道:“只要把帝江的画像,画顺了就可以了。画了丑一点没有关系,主要是能够识别。
一共有十二符文,不但每个都要记住,而且要知道图腾上面每个位置正确的符文,帝江有两千符文,错一个,就前功尽弃。”
白夜舞随口一说:“你说什么?什么帝江的画像?不是空间图腾吗?”
“你烦死了,能不能抓住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