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起,各府的人早已起来做活,深秋早已是寒意四起的时候,比不得严冬直率的冷,反而像把钝刀一般呼啸着落下。
守一今日比以往起的早了一刻,他从前为殿下做事,只是听之任之,成为殿下的兵器他也毫无怨言,而这回他却有了自己的主意。
推开屋门,秋日清晨的风混着泥土拍在脸上,却不觉得寒冷,反而是又清醒了几分,手中紧握着剑向上提了几分,大步流星的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仿佛前几日的伤痛已经痊愈了。
一路来到了赵府门前,看着赵府门口站着两个下人守着门,不知是困乏还是饿冷的,虽无精打采却还是强撑着精神。
守一直接冷冷开口
“你们赵府是谁管事,让他出来。”
那二人本想上去反驳嘲讽一番,赵府的管事人也是随便谁都能见的?但见他气质非凡,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着杀气,也不敢说什么重话,但又不能让赵府没有面子,只当是个江湖侠客罢了,故而敷衍赔笑道
“这位好汉,不知您有什么事?我们府自然是赵老爷管事的,他一般不会轻易见客的,不如你告诉我,我代你通传,如何?”
二人搓着手,想着赶紧打发了这人,真是会给人找事,要是到时候老爷出来了,他们也不好交差啊。
守一如何看不出他们的敷衍和懈怠之意,无声的冷笑了一下,阴翳又显得冷酷,面上满是不屑和轻蔑。
一阵邪风忽闪而过,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上被一个冰凉尖厉之物抵着,余光看去一角,才看见竟然是玄铁铸成的剑,不知其名字,但见此剑出刀极快,剑身极薄且闪着幽光,可见不是俗物,他怕是惹上大人物了。
吓得身上一个哆嗦,正要开口求饶,只觉得脖上一片刺痛之感袭来,被剑蹭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那伤口紧紧的贴着剑身,到嘴边求饶的话顿时又收了回去,尽量克服着自己的恐惧,让自己不要发抖,早就被吓破了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是真的会要他的命啊。
而另一人仿佛还没反应过来,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脚上如同灌了铅一样称重,迟迟抬不起来,反应过来后抖着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吓得颤颤巍巍说着
“好汉,冷静…冷静啊,我…我…我这就去找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着朝府内走去,到了门槛的时候还被拌了一跤,又急忙的爬起一路跑了进去。
果然没过多久,赵志彦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下人,不愧是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的二品官员,脸上毫无惧色,一身儒雅随和之气,和他想的不同,此人并没有什么架子,反而有十分亲民之态。
守一眯着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人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真是不知怎么就教出来赵秦韵这种女儿,心里真是万般好奇,不过眼下还是正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