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翎王被刺伤,摘星阁每天都有士兵把守。任何人不得打扰王爷。

星奴,我求求你,让我见见王爷吧。
那日王妃进宫后,就传来了行刺皇上的消息。青凤日日以泪洗面,跪在摘星阁门前求见苏尘翎。可都被星奴月奴挡在了门外。

月奴哥哥,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见见王爷吧。
牙牙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那女人如今这等下场属实活该。

我们是不会让你们打扰王爷休养的。

你们对王妃的衷心我们自是明白,可如今王妃把王爷伤成这样,恕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二位姑娘还是请回吧。

王爷,王爷您能听见吗?如果您再不出面,王妃就要被处死了。
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青凤便朝着摘星阁大喊道。
而此时,苏尘翎正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仿佛叫喊声真的传进了他的耳朵,只见他手指微微一动。紧接着,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菲儿……

王爷,若您听得见,求您救救王妃吧。王爷
屋外,哭喊声再次响起。

牙牙,你不要再跟着胡闹了。

月奴哥哥,您就帮帮王妃吧。
牙牙早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王爷,王妃马上就要被处死了。
青凤却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反而加大分贝继续大喊着。

老天爷!!!

让她们进来。
屋内,突然传来苏尘翎虚弱的声音。
而星奴和月奴对视一眼,却也不敢违抗命令,这才憋屈的给青凤和牙牙让了一条道。

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两个泪人儿一进来就噗通跪在他面前。便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爷,您救救王妃吧。青凤这辈子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牙牙,你来说。

王爷你走后,王妃便独自进宫去见皇上,说……说要拿回什么东西。奴婢们拦都拦不住。可是刚进宫,皇上就以行刺之罪把王妃打入了天牢。现在王妃生死未卜。
牙牙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叫星奴月奴进来。

是。
御花园

臣叩见皇上。
苏尘翎的脸色都十分苍白,哪怕说话都是特别的虚弱,这一刀伤的不轻。但他不怨南宫凌菲。如果这样能减轻她对自己的恨,哪怕多挨几刀他都愿意。

你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谢皇上。

给翎王赐座。

臣弟教妻无方,本就有罪,岂敢上座。
他了解苏煜南,如果这番坐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起来了。

你看今日朕这御花园的百花,开的多艳丽。

只不过,百花虽虽艳丽,但总有一支独占鳌头。翎王你说是也不是?
苏煜南也不再要求他入座,而是任由苏尘翎站在一旁。

皇上,臣弟愿交出兵符。但求皇上放了菲儿,从今往后,臣弟必定对她严加管教。
苏尘翎是绝顶聪明之人。苏煜南如此煞费苦心的诬陷南宫凌菲,自然是要逼迫他。民间的追崇他也是心如明镜一般。这苏煜南不过是害怕他手握兵权威胁他的帝位。

这……翎王,可不是朕在逼你。你那夫人,着实厉害。

近日,边关总有一些野心勃勃的流寇扰乱,朕甚是头痛。

臣弟甘愿前往平定流寇,永世驻守边关。

翎王,你对南越的衷心可见。但朕在这朝堂之上,除了能信任你一人,就别无他人了。这事交由你,朕也就放心了。

至于翎王妃,性子确实野了点。朕知你夫妻二人情比金坚,故翎王妃一同去边关吧。

臣弟……谢主隆恩!

哈哈,朕今日心情甚好,翎王,留下一同用膳吧。
这一步棋他真真是下得天衣无缝。现下,夺了他的兵权,把他支去边关,这天下,再也无人能危及他的帝位。

臣弟一心念着菲儿,三日后,臣弟便启程前往边关。

翎王啊,其实,你不必这般心急的。
苏煜南挑眉。

国家大事,不容延误。流寇自然也不能小怯。

既然这般。苏公公。传朕旨意,立刻放了翎王妃。

奴才领命。

臣弟还有一事相求。

翎王请说。

菲儿先前送了臣弟一把精美匕首,前些日子,听闻落在了皇宫。还望皇上能为臣弟找一找。

你说的,可是这把?
他知道苏尘翎此次前来,毫不犹豫的交出兵符不仅仅是要求放了菲儿那么简单。所以他早早就把这东西带在了身上。

正是……原来,在皇上这。
强忍着腹部的疼痛,缓缓走上前,接过匕首。拿到手那一刻,仿佛是得到了这世间的无价真宝一般放进了怀里。

你曾给朕看过,所以那日你落在宴会上,就一眼认出来了。

这匕首比臣弟的性命还重要。谢过皇上。

不必。

这天底下,论痴情,怕是无人能极你。
天牢
虽然涂了金疮药,但由于几天未进食,再加上这天牢条件极差,南宫凌菲的伤反而欲加严重。可没想到。今日落静瑶竟又来了,看来,她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没想到,你的命还真硬。若是平常人挨了叶儿那二十几鞭,恐怕早就死了吧。
落静瑶,你还没死呢,我又怎么舍得先走。


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今日,我就毁了你这张狐媚一般的脸蛋,看到时候翎见到一个丑八怪站在自己的面前,还能不能百般宠爱。
说着,只见她拿起早就放在火炉里烧的通红的铁钳子缓缓走进刑架上的南宫凌菲。

若不是你,翎哥哥又怎会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落静瑶,你可真够贱的,你现在早已为人妇,竟还说出这等不羞不臊的话。你真是可悲。


闭嘴。
落静瑶失控的大吼道。手中的铁钳子又朝南宫凌菲的脸逼近了几分。
就算你毁了我的容,苏尘翎也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你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南宫凌菲依旧不依不饶,无所畏惧的嘲讽道。

啊!!!你闭嘴。
说着,那被烧的通红的铁钳子直逼南宫凌菲的脸颊。
“哧……”说时迟那时快,不知突然从冒出来一把银剑,直接斩断了落静瑶手中的铁钳子。

住手!!!
幸好他赶来的及时。

翎哥哥!!!
看清来人,落静瑶惊恐的退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你伤还没好。我已经在帮你教训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放了她。

你说什么?她可是杀你的人。怎可放过。

我叫你,放了她。
苏尘翎的声音颤抖着。看着刑架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南宫凌菲,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是皇上把她打入天牢的。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放了她。

皇上有旨。
就在这时,苏公公从星奴身后走出。

念在翎王妃初犯,故打入天牢几日只是惩戒,今日,刑期已到,交由翎王带回府中,今后望翎王能对翎王妃严加管教,不可再做出这等逾越之事。

苏公公,这是真的吗?

回禀皇后娘娘,千真万确。您还是随奴才回宫吧。

不可能……
落静瑶的不相信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菲儿。
一打开刑架,南宫凌菲整个人就瘫倒在苏尘翎怀里。
他还活着。
为什么???

他明明应该恨透了她,可为什么,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却是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不要说话,别怕,我来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
看他脸色苍白,身上的伤自然是不轻。
你的伤……

看到这般的他,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顷刻间,她早已经把父亲的仇抛诸脑后。就让她自私这一回。

王爷……
见苏尘翎不顾及身上的伤一把抱起南宫凌菲,星奴担忧的唤道。

回府。
南宫凌菲没有再说话,再也没有像这个怀抱温暖的东西了。她把头轻轻的靠着苏尘翎的胸膛,认真的听着那时刻为她跳动着的心跳声。然后缓缓闭上双眼,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