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南宫凌菲让苏尘翎杀她之后,苏尘翎气不过,便独自回了南越。

确定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记得在白家庄住了多少天。身上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害怕青凤那丫头因为担心她而做出什么傻事。所以今日她选择回去。
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南宫凌菲朝着白瑾玉拱手作揖,以示感谢。

没事,今后若是在翎王府过得不愉悦,尽管来白家庄。我不会嫌弃你的。
白瑾玉满眼不舍的看着南宫凌菲说道。
下次若是再来,我一定把那小鹦鹉拐走。


喂,它可是我的命根子。
难得你对我府上的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若是被你带走了,你岂不是要忘了我吗?白瑾玉心中得意的补充道。
好啦。下次我再买一只过来,同它做个伴,如何?


当真?
我南宫凌菲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不太可信。
好啦。我改启程了。


你真的要把南宫将军的……带在身边?
记得那日把南宫将军头颅火化时她哭的那般撕心裂肺。之后还在他那里讨了府上最好的锦缎做了个锦囊装那骨灰。说是要把那锦囊日日佩戴在身上。等到她手刃了北落珏,再将南宫将军的骨灰安葬进南宫家祖坟。让他魂归故里。可是这孝心着实感人,但白瑾玉总觉得怪怪的。可依着南宫凌菲的倔强脾气,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它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寄托。我要日日带着他,提醒我报仇雪恨之事。


你真是倔强。但我不得不说,苏尘翎,真的没有杀南宫将军。
好了,你们是兄弟,你为他说话我理解。但你不能阻止我杀他。


南宫凌菲,如果有一天你杀了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放心,我绝不后悔。

说完,南宫凌菲便跳上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快马。
告辞了,瑾玉兄。驾……

说完,便扬鞭而去。

她刚叫我什么?瑾玉兄?

是啊,怎么了,主上。

呜呜呜,我才不要和她称兄道弟。
骏马虽快,却比不过南宫凌菲急切的心。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见到青凤,然后告诉她,爹爹接回来了。从此之后,北落珏再也没有任何把柄可以左右她了。
吁~

可是刚一到南越城下,便被一队士兵拦住了去路。

来人可是翎王妃?
只见一个为首的将士上前看着眼前倾城绝世的女子问道。
正是。

南宫凌菲并不害怕。因为她感觉得到,这些人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皇上已命属下在此等候数日。皇上密令,见到翎王妃,即刻带其入宫,不得有误。
皇上召我入宫?将军,你可知,所为何事?


这个属下不知。还望翎王妃不要让属下难做。
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也罢。我这就跟你们入宫。

虽然不知道这个苏煜南想干什么。但不去就一定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
还请将军派个人前去翎王府替我报个平安。


是。
御书房

启禀皇上。翎王妃已带到。
此时的苏煜南褪去了那身明黄的袍子,身着了一袭白色绸缎缝制的袍子。随意挽了个发髻。咋一看,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男子。

请她进来。
缓缓的合上手中的折子。

是。
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踏进御书房,见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颊。南宫凌菲便依着南越的礼跪地向苏煜南叩拜着。

这里只你与朕二人。快起来吧。
只是一个眼神,苏公公便心领神会的领着御书房内其他的个宫女太监缓缓退了下去。
谢皇上。

接受到旨意,南宫凌菲这才缓缓起身。
臣妾斗胆,不知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南宫将军的头颅不见了,可是你所为?
既然皇上知道了,可是要治臣妾的罪?

能够在城门口侯着她,必然是知道了。那她又何须再遮掩。

非也,南宫将军是你生父。你有此举动,也情有可原。况且,翎王不也与你一同前去了吗?难不成,朕还要治他的罪?
皇上可是要臣妾做些什么?

她不愿抬眸去看那张脸。前世,她就是因为这张脸失去可所有。

你可知,你为何会这般平安无事的回到南越?
南宫凌菲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抢了头颅之后,朕深知北落珏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派了死士为你们清除了障碍。
皇上的意思是……


菲儿,你不记得我了?
臣妾惶恐。

听到菲儿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南宫凌菲满眼排斥。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这张脸。

抬起头来,看着朕。
苏煜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圣命难违。南宫凌菲只好缓缓抬起头。只是,印入她眼帘的却是……

你可还曾记得它?
只见苏煜南的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你曾告诉我,若是有人欺负我,就用它来保护自己。
你……

南宫凌菲怎么会忘记,这匕首是爹爹送给她的。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那个小男孩竟然会是苏煜南?

对,当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醒来时却再也寻不到你的踪影。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记得当年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纸条。上面写了我的全名。可为什么苏尘翎请求娶我之时,你要同意?

她十分冷静的看着苏煜南。虽然能够再见到他心里很是欢喜。可是想着当初是他下的和亲书,心便突然揪疼。

当时我以为你是另一个南宫凌菲,因为你跟我说过,你父母双亡。
那现在,你又为何认定是我?


因为我送你的玉佩。
臣妾记得,只与皇上见过一面。皇上又是从何而知?

南宫凌菲起身。一脸质疑的看着苏煜南。

那日宴会。

朕无意间看到了你腰间的玉佩。
苏煜南没想到南宫凌菲这般聪明冷静。
难怪。


菲儿,对不起。
为何要说对不起。

不过是儿时的一个玩笑罢了。又何必当真。更何况,她现在是翎王妃已成事实。

如果朕早认得你,就不会让你嫁给翎王了。而你,则会是南越的皇后。
说着,苏煜南上前紧紧的搂住南宫凌菲。
皇上。请您自重。臣妾现在是您的弟媳妇。

南宫凌菲惊慌的推开苏煜南,然后跪在地上。

你如今,过得可幸福?
臣妾……幸福……

她曾就被这张脸骗得惨不忍睹。现下,他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只会让她心生戒备。

不,你不幸福。不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又怎会幸福。如同朕,既要每天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相处,又要处处提防朝中小人,哪怕是亲兄弟,都不能相信,那种痛,你懂吗?
说着,苏煜南的眼眶早已经湿润。
皇上,您是南越的君王。您有千千万万拥戴您的子民,有对您忠心不二的兄弟,您本是幸福的。


忠心不二的兄弟?你可知,民间是何追崇吗?
……

果然。他如此贸然的把她召进宫就是有所谋划。

他们心中追崇的只有不败战神苏尘翎。在他们的心中,南越的天下,南越的和平都是苏尘翎用生命去拼回来的。而朕,只是借着他苏尘翎的光霸占着这个皇位罢了。
……

南宫凌菲没想到,苏煜南竟然对苏尘翎如此大的抵触。
自古君王多无情,真真是在苏煜南的身上验证了。她认识的那个人,没有他这般的心思。他……不是他!南宫凌菲心中肯定着。

菲儿,回到朕的身边,好吗?
皇上,一切都已成定局。


连你,都要站在苏尘翎那边吗?
皇上,那您能下旨杀了苏尘翎吗?

抬眸,南宫凌菲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