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是年轻吧,与两个老油条对比此时的贺寄白真的反应很大了。他想了想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自己肯定早就崩溃了,可这个男人却一直在努力的路上。他暴躁的挠了挠头发,神情有些低落。
云花颜走到冰箱旁从里面拿了两罐啤酒出来,打开一罐喝了一口后重新坐回来,把手里另外一罐推向了贺寄白:“会喝么?”
贺寄白没有说话,但拉开拉环的动作还是替他自动默认了。
谢文星终于是秃噜完面,云花颜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后擦擦嘴,双手撑在案上想不那么严肃,可他舔舔嘴唇上的死皮,最后还是反问出:“你是不是觉得北川先生可怜?他只是个股人而已,做投资没什么错?”
贺寄白刚想点头,却听谢文星说:“你觉得这个男人可怜么?”
贺寄白点点头,却被谢文星一把将脑袋摁了下去。他拿起另外一张小纸条指给贺寄白看,那上面是几十个人名,其中有几个人名后还画着一个大大的叉。谢文星指着那几个后面打叉的人名,又把他刚刚查到的资料投影给贺寄白看,只见打叉的人名中老幼妇孺都有,而他们的档案上写的都是:被杀。
“他早就杀红眼了,他或许可怜但因他而死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这句话不是反问,像是很平静的在与贺寄白沟通一般。贺寄白看着投影上的资料,他说不出“罪有应得”这四个字,他从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强烈的被欺骗感。
云花颜喝着啤酒,她虽然上脸很快但不容易醉,可惜谢文星不知道,他顺走了她手边的啤酒,坐在了案上。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北川先生有罪么?”
贺寄白这次不确定了,可他又想不出北川凌野一个不做任何事的股东能干出什么错事,于是只能不确定的说:“错在……有钱?”
云花颜当即笑出了声,察觉到他注视过来后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没忍住。”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语气委婉的说:“你是不是认为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北川凌野一直都知道公司的龌龊事,不过为了利益他没有说。
看出贺寄白想明白后,她又补了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男人不是什么穷人,警察为什么不敢受理?”
谢文星自觉补上:“是北川凌野压下来的。”云花颜点点头,脸上还有些替他自豪的神情。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无非是为什么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要选择保护。”她拿起果盘里的葡萄,剥皮后塞在了嘴里,籽则朝前一吐吐在了贺寄白脸上。“从小被温室保护的小弟弟,竟然这个国家早就坏了。整个东京都没有好人,好人——早就被折磨疯了。
所以现在的我们,只看钱。”
谢文星眼神示意她语气收着点,云花颜耸了耸肩,意思她自己尽力收敛了。接着,她对贺寄白说:“这些肮脏的事情你这位好哥哥当然不会让你知道,但我不是好人,我就特别想看你这张被现实摧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