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寄白是自他离开后唯一还缠着他的人,虽然身为顶级杀手魔神J的儿子,可他却有一个漫画家的梦。谢文星是真的脸好看,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叫神仙也不为过”的男人,因此每次这厮要出新漫画了,谢文星都得免费做他的模特。
不过贺寄白这个人是真的亲兄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走,可他从没劝过谢文星回去。他还是个小男生,于他而言他只想要个答案,其余都是你们大人自己的事情。
于情于理,贺寄白问了谢文星就不会敷衍他。
“你觉得,梦想屠龙的少年甘愿当恶龙么?”他虽然反问,可也没指望贺寄白能回答他,他走到窗户边看向发着暖光的路灯,神情淡漠。“我最开始来日本是因为我一个高中同学,他是留学生,他在群里吐槽日本就是个活地狱,他不敢出门,怕出门了就回不来了。我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可当我真正踏入这片土地时我觉得他说的已经很包容了,这里简直就是有来无回的通道,人们进来只能死,没有第二条路选。”
他注意到贺寄白的杯子空了,于是又给他从冰箱里拿了一杯,当冰凉的西瓜汁拿在手里,陷入回忆的他可算是恢复了一点理智,在给贺寄白递过去后他接着说:“我加入组织是同样的理由,我想改变,改变这个腐烂的社会。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高估了同伴的定力。大概在………一年前左右吧,我的能力渐渐提升,师父也逐渐卸权。可底下的人并不服我,他们开始不安分起来。雇主也懒得筛选,就这样让这些组织里的杀手从以前如少年热血漫画般拯救世界,到现在只要有钱就可以杀。当我意识到这点后,寄白,我好像个废物一样,做不到拿起枪了。”
从小生活在乌托邦的贺寄白沉默了,他父亲想让他无忧无虑,根本不会让他知道这些罪恶。过了一会他低声笑了起来:“不愧是文星哥,还是那么厉害,不愧是我偶像。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重新坐回沙发上的谢文星靠在椅背上,像个老爷爷晒太阳一样瘫在那:“明天开始奶茶和甜品限量,毕竟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本职工作。”说着他如吸血鬼一般舔了舔自己下唇,眸色嗜血般说:“杀手永远不会抑制住自己沸腾的血液。”
正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贺寄白与谢文星朝门口望去却看见门上此时吸着一个恐怖的娃娃,娃娃的手里还有一封信。
“现在竟然还有人恶作剧。”谢文星觉得稀奇,起身来到门口开锁,把娃娃拿了进来。
他把娃娃扔向贺寄白,自己则拿起那封信细心研读一番后,笑了。贺寄白看上去很喜欢这个娃娃,捏着娃娃的小脸头都没抬的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只是本职工作要开张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