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

她转身走了，银灰色裙摆甩出一道弧线，高跟鞋的声音在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得又脆又响。

兮笙看着她的背影，胸口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忽然散了。不是被什么伟大的勇气驱散的，就是……没了。像一根刺被连根拔掉，伤口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她转头，对上云暮的眼睛。

他挑眉，声音里带着笑。

云暮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周围人来人往，觥筹交错，但没有人打扰这一方小小的角落。

兮笙笑了，踮起脚，嘴唇在他嘴角轻轻一碰。

酒会散场的时候，门口已经起了风。

十月底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兮笙裸露的肩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秒，西装外套带着体温裹了上来——云暮脱了黑色外套，直接罩在她身上。

她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进袖子里了。

他单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深酒红衬衫在夜风里贴着他胸膛的轮廓，袖口还敞着，露出一截手腕。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云暮拉开车门，先让兮笙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断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兮笙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西装。袖子长出一截，她翻了翻，闻到领口残留的木质香——是他的味道。她把脸埋进去。

她猛地抬头，耳根红透。

云暮单手撑在窗上，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兮笙把脸扭向车窗，不理他。

车子驶入主路，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掠过，把两人的侧脸染成蓝的、紫的、橘的。兮笙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开口：

他顿了顿。

说着突然凑近了兮笙耳边：

兮笙瞬间涨红了脸给了云暮手肘一拳。

兮笙回神，咬了下嘴唇，声音闷闷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云暮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她不是在查岗，是在确认——确认他碰了别人的东西之后，回来碰她，她会不会有感觉。

兮笙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语气很平。

兮笙的鼻子酸了。

她想起那天他说"我比你更厌恶跟别人有接触"，想起他洗了三次手洗到皮肤发红，想起他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不是因为冷漠，是因为他比她更极端地守着自己的边界。

可他还是让她进来了。

他嘴角扬了一下：

他偏头看她，眸色在夜色里深得像墨，

兮笙笑着捶了他一下，被他反手握住，按在座椅上。

觉得有点紧，他松开一点，但没完全放开，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

兮笙看着他侧脸的轮廓，路灯的光一条一条扫过去，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短短的影子。

【未完待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