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晋王府，一青衣女子正俯身摆弄着晒着的药材。

那姑娘转过身。

来到前厅，便看见一个小公公。

等到阿九匆匆赶去，看到的便是雪文曦半死不活的样子，背上渗出血，但还是不让人靠近。

阿九上前，拍了拍人的手背。

雪文曦勉强睁眼，向李公公点点头。

等到人都离开了，雪文曦也不装了，懒散地趴在床上。

雪文曦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屋里和谐，屋外的小太监们却炸了锅。

晋王府，十一刚摆脱了雪文辞的毒手。

边走还边说。

十一想了想那人追了自己五条街的样子，有点后怕地摇摇头。

十一意识到什么，转身就走，却撞上了回府的阿九。“咚”的一大声，十一捂着鼻子弯着腰。阿九额头也被重击了，眼泪花都出来了。

正要发作，却被十一抢了先。

阿九平复了呼吸，嗯，拳头硬了。

十一赶忙笑笑，站直身，伸手帮人揉着额头。

十一正要开口，却觉得周围空气都冻结了，往门口一看。

雪文辞刚甩掉自家三哥那个大傻个，谁知道一来就看见这么个名场面，哼哼，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怜香惜玉呢。

十一听着这讽刺的语气，有些迷茫。

阿九眼睛转了转，咦，修罗场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十一笑着送阿九离开，转头就看见雪文辞红了的眼眶。

雪文辞的确有些难受，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阿九那句晚上，怎么说，在哪说，心里就是很难受，现在听到人无所谓的语气，眼泪有些不争气了。

没听到雪文辞回答，十一也不墨迹，双手捧住人的脸。

雪文辞愣个神的时间，就感觉到脸上有风袭来，脸颊也被温暖包裹着。

雪文辞不自然地拍开十一的手。

说完就不见了，留下十一垂首，看着双手不知在想着什么。

穆府，小洁抱回来一堆东西，为难地看了眼一脸淡漠的穆小漫。

穆小漫没回话，睨了一眼小洁。

穆小漫凝视着天空，想着从前。

她刚回来时，的确不懂人情世故，连京城都不熟，被人欺负时，明明可以自己动手，却要让她遇上了韩胜智，他帮了自己，她开始是感激，后来相处，韩胜智确实对自己很好。

她以为，韩胜智是真心喜欢她的，可当那人看到穆辰时，那种厌恶的眼神，她不是为自己而活，她还有穆辰，如若旁人对辰儿有半分不好，她都要加倍奉还。

但这不是断了情的线，而是那天韩胜智醉酒后说出的话。

左右都是在骂穆小漫不贞洁，骂穆辰是野种，穆小漫曾下定决心想告诉他，说穆辰不是自己血脉，可那人后面的话，却是让心彻底凉了。

自那天起，穆小漫也明白了，是自己太过认真了，世上谁会无偿对谁好啊，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