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视频软件上,陈清浅玩的倒是挺开心,每晚都会叫着江遇安上线一块聊些时候,跟网友们讨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上次和陈清浅讨论结婚证封面的内容,江遇安当场就拿了他们的结婚证出来炫耀,给陈清浅气够呛。
“嘿你小子,整得好像我没见过似的。”
“哪儿能啊,您见它可早了,你跟结婚证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嫂子在一起的时间都长。”江遇安怼人总是扎心窝子,陈清浅辩不过他索性给宋风眠打电话告状。
“宋儿啊,你们家小安子不干人事儿,你赶紧说说他。”
于是宋风眠挺着肚子从后院赶过来揪江遇安的耳朵,一边揪着,一边在电话里跟陈清浅说:“嗐,他老不干人事儿。”
江遇安委屈,眼睛转了转,晚上趁宋风眠睡觉的时候拿她手机把陈清浅直接给拉黑了。
这下看他怎么告状。
今日这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宋风眠躺在躺椅上捧着热水打盹儿。
江遇安打算解封后在姑苏开一家书店,这会儿正在网上面试员工。
陈清浅端了碗自制水果捞,坐在屏幕前和他一块面试。
“别要太好看的,事多。”
江遇安点点头,筛下去好几份简历。
他看的认真,学历和履历都挨个看过去。
门前小亭子不知何时落满了霜雪,灯火通明间,这磨人的冬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转头看了看日历上的标记,竟不觉又过了一个春秋冬夏,年关近在眼前。
许是今年隔离在家,日子过得糊涂,到了年根下与往常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去年宋风眠做了一桌年夜饭在家里等江遇安回来,没等来江遇安,倒是等出去几十万小钱钱。
回来还被拉着问了许多,时至今日想起,宋风眠心里也总是不太舒服。
可她从未想过把这事记在心里很久,时间不多了,记忆中总是要存取更多美好的时光才算值得。
吃过晚饭后,宋风眠出门查看凉亭边上的灯还能不能用,回来的时候扑了风,第二天就哑了嗓子。
“起开!”宋风眠把自己严严实实捂在被子里,顺便抬脚把江遇安从被子里蹬出去,“困着呢。”
“睡就行,我给你穿衣服咱们去医院看看。”江遇安找出衣服,重新钻进被窝给宋风眠换衣服,最后用大衣裹好,抱进早早开好空调的车里,由着宋风眠继续睡。
临走叮嘱邢姐熬点粥,回来给垫垫肚子。
去医院,医生忙的脚不沾地,不敢让孕妇进来,怕感染病菌。
只在外圈的诊室做了个检查。
确实只是感冒,没什么大问题。而且现在很多药剂都是孕妇慎用,最好是不要吃药。
为保安全,给两人都做了核酸检测,让他们回家隔离。
宋风眠哼唧唧窝在江遇安怀里,精神恹恹:“想睡觉,我们回家好不好?”
难得见她收了爪牙,露出柔软的小肚皮,江遇安只看着心里便软的一塌糊涂,低头蹭蹭她的脸颊,亲亲唇角:“好,我们回家。”
回家后仍是一副不爱动弹的样子,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江遇安坐在一边看手机,膝上是宋风眠怕冷的小腿和脚丫。
“江遇安,年夜饭得你做。邢姐不许给你帮忙。”
好端端说起这个,江遇安笑了笑,放下手机抱住她的腿:“呦,这是算我去年的账呢...”
宋风眠瞪他一眼,江遇安立即:“应该的应该的。”
邢姐煮着茶,抬眼看看他们笑而不语。
江遇安伸手打算去拿手机,宋风眠抬腿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臂,指指自己的肚子:“你姑娘跟你打招呼了。”
圆鼓鼓的肚皮上被肚子里的小调皮撑出各种形状,不知道是小手还是小脚。
江遇安登时红了眼眶,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的贴在肚皮上感受,被凸起碰了一下,吓得往后一收。
宋风眠看着好笑,拉着他的手继续摸上去:“你摸,多好玩。”
未出世的小棉袄隔着妈妈的肚皮和爸爸打招呼。
确实挺好玩的。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点小?”
“才刚满七个月,还长呢。”宋风眠盖好自己的肚子,换了个方向躺下,“医生不都说了吗,挺健康的,你别担心。”
“个头小点也好,省的你生的时候疼。”江遇安俯身亲亲她的眉眼,指腹不自觉摸着她肉乎乎的脸颊。
许是最近的生活难得安逸,江遇安觉得好像回到了少年时期那般,每天除了吃喝,什么都不用愁。
只是江太太日益见长的肚子在提醒他,不过多时他就要成为一名父亲,迎来三口之家。
“我准备在这附近开个书店,地址什么的都定下了,疫情结束就开业。”
宋风眠昏昏沉沉的,浅浅‘嗯’了一声:“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我对这些不太了解。”
“那你先睡,我和邢姐准备一下明天年夜饭的材料。”
“嗯。”
宋风眠困极了,翻身抱着柔柔的枕头重新睡过去。
孕妇本就嗜睡,感冒之后更是爱睡。
江遇安刚来那段时间她精神挺好,光忙着布置儿童房收拾东西了。
过去那阵子,精神头下来了,人也变得更加慵懒。
江遇安每每看着沉睡中的宋风眠,心里总觉得看不够似的。
以前不觉得宋风眠多么好看,可看的久了,那韵味和风情就从性格里捎带着散出来。
就好像朝你走来的少年,初见只觉得干净年少,可当他路过你身边时,你会闻见他身上好闻的香水气。有点甘苦,有点酸涩,苦兮兮里边卷着点凉气,沉静又不张扬,好似美好被大火焚烧过后一样。
一双眼睫又长又密,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当她闭上眼睛之后,浓密的眼睫便悄悄浮出来,好看的水湾眉眉尾带锋,不笑时自有一股冷漠萦绕在眉间,再低垂眼睫,端的是冷淡风情,望之生畏,又无端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江遇安趴在床边,亲亲她的眉眼,然后撑着下巴在边上看着。
偶尔抬手拨弄一下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微顿,轻轻撩了下宋风眠的衣领。
白皙的脖颈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