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夜雨,将世界隔绝在外。公寓的书房里,却亮着暖黄色的光。
房间被一种无形的默契一分为二。
左边,工藤新一深陷在沙发里,面前悬浮着由三块屏幕组成的“信息墙”,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案件资料、现场照片和关系网。他眼神锐利,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与案件的发展当中,手指时不时的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右边,靠窗的位置,黑羽快斗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各种奇特的工具、金属零件、透镜和设计草图。他正在打磨一个新的魔术装置,神情是罕见的专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两人互不打扰,空气中只有雨声、键盘的敲击声,以及快斗手中工具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是一种奇特的共存:我在你身边,但我拥有自己的完整世界。
突然,新一猛地站起发问:“动机不对。如果是为了遗产,他完全有更隐蔽的方式,为什么非要制造如此具有仪式感的现场?”
他并没有看向快斗,甚至没有期待回答。这只是他思维卡壳时,一种无意识的外泄。
快斗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随口接道:
“仪式感本身,不就是动机吗?也许他享受的不是结果,而是‘扮演’凶手的这个过程呢?就像某些魔术师,享受的是观众惊叹的瞬间,而非掌声本身。”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魔术原理。
新一闻言,瞳孔微缩,盯着屏幕上的现场照片——那过于精致的布置,确实像一场“表演”。他没有说道谢,只是重新坐了回去,但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串新的指令。
快斗的给予,如同雨水落入大地,恰好解了新一的燃眉之急。
过了一会儿,快斗看着自己手中的装置,轻轻“啧”了一声。某个机关的回弹总是不够流畅。
这时,新一端着水杯起身,路过快斗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在他手中的零件上停留了两秒。
“第三组齿轮的咬合角度偏差了一点点,从而导致摩擦力过大。”他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个案件一般,“用你上次处理怀表机芯的那种润滑剂试试。”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饮水机,仿佛刚才只是评论了一下天气。
快斗愣了一下,低头检查,果然发现了那个细微的偏差。他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他没有问新一怎么会懂这些,也没有道谢,只是立刻动手调整起来。
新一的观察,如同光线穿过透镜,精准而客观。 他提供帮助,不为干涉,只因他恰好看见。
雨还在下。
书房里,两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在追捕虚拟的凶手,一个在创造真实的奇迹。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但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深厚的安宁与满足。
夜深了,新一终于攻克了最关键的逻辑节点,长舒一口气,合上了电脑。快斗的魔术装置也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完美复位。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视线在温暖的灯光中相遇。
“解决了?”快斗笑着问。
“嗯。你的装置呢?”
“完美无瑕。”
两人相视一笑,收拾好东西后一前一后的向着卧室走去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