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
过山车上,樱井洋子毒怨的眼神紧盯着小丑,颤抖的手紧握着从皮带里抽出的匕首,却再无力将其举起。
“我要杀了你……”
小丑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瘫坐在他旁边的女人一点点耗尽最后的力量,抬手将她腰间的安全带解开。
“扑通”一声,樱井洋子直直的向前栽倒,四肢扭曲到不可控的程度,不断的抽搐着。
“怎么样,昭和糖的味道不错吧,有没有回家的感觉。”
小丑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的吹气。听到这话,樱井洋子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攥着匕首的手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无力的松开。
“这是解药?为什么这么甜啊?”
“当然了sweetie,我可是裹了好几层糖衣,专门为你准备的。正常的解药,可是很苦的”
……
樱井洋子死了,她的脸狰狞的扭作一团,一双毒怨的眼睛却仍死死盯着小丑,嘴角却病态的近乎咧到耳根,血红色的口红粉饰着已经开始发紫的嘴唇。
小丑无所谓的打量着樱井洋子骇人的惨状,嘴角勾起一丝病态的微笑。
“有趣的人,死法当然也要有趣。”
他呐呐自语,随后站起身,满意的打量着被逼停在几十米高空的过山车,像是欣赏一件称心如意的杰作。
过山车上坐满了人,和樱井洋子一样,不久前刚刚死于笑气中毒的人,男女老少,嘴角无一例外的绽开诡异的笑容。
“让我们去游乐园玩玩吧”,当然,就是“玩玩”。
警车什么的大概马上就会到,小丑最近还没有去疯人院或监狱休假的打算,于是丢下一张扑克牌J,整了整衣领,准备离开。
沿着几十米高的过山车轨道轻巧的走了两步,小丑却慢慢感觉到不对,心中不但没有往常“玩玩”后的快乐,反而像遭遇磁波穿击一样有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怎的,一个声音,或者说一种本能,在催促他回头——
颜色绚丽的各项器械和过山车底下人们恐慌绝望的哭喊正为他的王后做背景板,女孩手持那把他不能再熟悉的手枪,躲在一张椅子的后座,警惕的盯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的旁边,是一个更像猫的东西。哦不,那就是只猫,缅因猫,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排山倒海般挤进小丑自以为密不透风的心门,使他差点从几十米的高空跌下去。那种感觉,连爱情都不能形容,更像是心中一直缺的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突然被补上了。
“以随便什么信仰的全部神灵的名义发誓,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哈莉奎茵吗?”
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已经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速度向对面的人走去,钢轨因人疾走发出的颤动声似乎在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那么,在今天这个没有跟踪,间谍,暗杀,勾结纠缠的真实的梦里,能不能让我放下一切戒备,拥抱你,像我一年来只能在梦里做的那样…
心在强烈的呼唤着,这一次,小丑没有,也不想拒绝这个声音。
“我想你认错了先生,我是哈莉奎泽尔,奎泽尔大夫,离我远点,否则我要开枪了。”
哈莉冷冷的开口,握着枪把的手有些颤抖的将枪口对准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人,她的puddin',她疯狂爱过的人。
“我再说一次,离我远一点。”
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哈莉的声音哽咽了,那种想不顾一切伤痛奔向他的渴望几乎将她的心撕裂。
“啊…”
小丑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像是一声轻笑,笑这个傻孩子的心早已被他一眼看穿。
“可以随便开枪好了,不过在这之前,让我帮你把眼泪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