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那些令人战栗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逼得夏妍不得不缓缓睁开双眼。悚然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她的周围,那双睁开的眼眸中满是未散的惊惶与迷茫。
夏妍“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绸缎的睡裙肩带顺着肌肤滑落,垂在手臂上,触感冰凉而柔软。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与光滑的后背交织成一片静谧的阴影,越发衬得她的皮肤莹白如玉。双手撑着额头,几缕碎发从鬓边滑落,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最终停在胸前。半倚在床上的身影透出几分倦意,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微垂的眉眼,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韵律。

夏妍“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是啊……这个梦……
从她十岁那年开始,梦境便如影随形。有时,那些片段会重复上演,仿佛在不断提醒着什么;有时,则悄然延展出新的脉络,将她引向更深的迷雾。然而,无论梦境如何变化,她始终无法挣脱那份无形的束缚,就像命运早已为她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她只能在其中徒劳挣扎。
她正沉浸在这些思绪中,
突然房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她转头望向门口。
夏妍“是谁?奶奶吗?”
“咔……”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端着盛满热气腾腾牛奶和三明治的托盘,出现在门口。她脚上的拖鞋随着步伐发出一搭一搭的轻响,带着一种家常的温暖。夏妍瞧见是奶奶,赶紧从床上起身,动作间透出几分急切与亲昵。
奶奶(薛俐)“我刚刚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觉得你应该醒了。正好三明治和牛奶也热好了,奶奶就端进来想让你先吃完再睡。”
夏妍接过奶奶手中的盘子放在梳妆台上,将奶奶扶到床上坐下。

夏妍“奶奶……你也太敏锐了呢?我才刚醒,你就赶巧过来了……你这样我会被宠坏的……”
她乐呵呵地坐在梳妆台旁啃起了三明治,看着床上坐着的奶奶,心想赖床一整天不出房门,不用刷牙洗脸就有热腾腾的牛奶端到房里喝,估计也只有在奶奶这里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奶奶(薛俐)“自己的孙女不宠着……宠谁家的呀……奶奶我可只有一个孙女。”
说完,夏妍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嘴巴里叼着三明治凑到了奶奶身边,使劲蹭着奶奶。蹭着蹭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趴在床上变成了坐在床上,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夏妍“奶奶……你信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当她问出这句话时,奶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坐在身后的夏妍。
奶奶(薛俐)“我们先不讨论到底有没有……要先听奶奶讲个故事吗?”
夏妍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奶奶上了床,靠在床垫上。奶奶开始慢慢道来……
19世纪中旬有个葡萄酒庄叫樾枫庄园。那时候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脏乱不堪的路和集市,以及需要生计而被迫从娼的,可唯有这个庄园无人前来冒犯,哪怕是德军前来也未踏入过,只有这个庄园独立且和平,也只有在这里主人会把奴仆当人看。奶奶的爸爸,也就是夏妍的太姥爷,四处游荡没有工作一直在欠别人的钱。那些追债的人要不到钱,便把夏妍的奶奶抵债给了别人,而奶奶那时不过才十六岁,面对这样的事情她是无助的。但幸运的是那天,樾枫庄园过来市场买仆人了……
庄园的女理事刚到市场,从马车上下来,高跟踩进了市场的泥土里,眼神透出了淡淡的黯淡,一眼扫过去,一片黑压压叫嚣的奴隶里,乞求被带走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穿着一条已经变脏的鹅黄色裙子,蹲在角落不出声,却比周围那些被泥土混得连脸都看不清的人亮眼许多。一向冷漠的女理事与她对视时,竟感到莫名的熟悉,于是走了过去,没有废话,直接跟摊位的老鹫买下了薛利……
市场的老板都被称作老鹫,因为他们本质和老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