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萧森躺在床上,双目失神,思绪越飘越远。
他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认识不到一周的苏亭松,他是那么热情,对自己也真的挺好;
想到了之前的朋友,一年的朋友,最后却给你插了一刀;
想到了自己混账的爹,只知道去赌,不顺心意的时候,就回来家暴;
想到了自己那可怜的母亲,日日备受折磨,在那和煦的一天,忍不住了,跳江而死;
想到了真心疼爱自己的姑姑姑父,姑姑真的很好,和他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萧森想到了好多好多,多得就快把他十七岁的人生装满了。
眼里的泪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泪。
直到付之晴来敲门,他才从回忆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哥,吃饭了。”
“好的,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餐桌上的他们总是欢声笑语,萧森很喜欢这种气氛,一家人在一起的气氛。
第二天,太阳早早地升起。
萧森缓了好一会,终于起来了。
刷牙洗脸,弄完了之后,坐下吃早饭。
付之晴也起来了,对于赖床加懒虫的她,可真是太难得了。
“晴晴,吃饭。待会要去店里帮忙吗?”
“哥,你要去啊?”
“在家待着也无聊,去帮帮忙,还能让姑姑姑父轻松点。”
“那好吧,我也去。”
“嗯。”
付之晴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又看到了萧森嘴角的伤,“哥,妈给你的药膏你用了没啊?”
“擦了的。”
“那你要坚持擦,别因为伤口不疼就不擦了,如果留下印子的话,那你这张无与伦比的脸就要有一个缺陷了!”这是来自一个资深颜狗的评价。
“我会的,毕竟也不能让这么完美的你有一个缺陷哥哥啊。”
“那就对了嘛。还有,走路看着点,别再摔了。很疼的。”
是了,萧森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就说是走路磕着了。
“会的,快吃饭,我们还要去帮忙。”
一个上午就这么愉快的过完了。
下午一点,萧森趴在了床上,累趴的。体育馆很近,五分钟左右就能到,萧森调好闹钟,眯着眼睛睡觉休息。
一点二十五,闹钟准时响起来了。萧森快速起床,洗了一把脸,就往体育馆走去。在路上还买了两瓶矿泉水。
萧森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苏亭松都已经打起来了,跟另外两个人。
萧森也没打断他们,静静走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们打球。
过了一会,苏亭松发现了他,走过来,“来了怎么都不喊一声?”
“你不是正打球的吗?你打完了发现我也不迟。你打球挺帅的,这两位是?介绍一下?”
“哦哦哦,这两位都是我室友,也是班上的同学,你可能没大注意,左边的是高致远,右边的这位是徐柯。他两知道了我要来和你打球,就非要跟着来,没办法,就只能让他们来了,我本来是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我没你联系方式。”
“没关系。继续打球吧。”
“好,来吧。两两一对,怎样?”
“怎么分组?”萧森问。
“只能那个他两一组,我两一组了,不然你跟他们其中一个一组,都会尴尬的要死的。”
“行,那来吧。”
萧森脱下外套,把手机外套水放在一起。
随后四位少年在球场上打球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在这球场上,肆意散发独属于他们的光芒。
没有一丝收敛,如若此刻有其他人,那必将被这少年的光芒闪耀。
球场上的他们肆意挥发汗水,将所有投入。
打了一场又一场,双方都有输有赢。
四人躺在球场上,大口的喘息,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明显。
“真爽,好久都没这样打过了。”徐柯说。
“是啊是啊,好久都没这么过瘾了,暑假都是在家荒废的。”高致远接着说。
苏婷送大笑,“以后有时间就一起打球,怎样?”
“我同意。”萧森答应了。
“我也同意。”
“我也是。”
于是,四人握拳碰击,许下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约定。
休息了一会,又开始打球了。双方不相上下,打的极其过瘾。
结束后,都已经六点了。
高致远和徐柯最先告别回家去了。
萧森坐在椅子上,拧开一瓶水喝着,另一只手拿着另一瓶水,甩给了苏亭松。
“谢谢啊。”
萧森乱揉了一把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湿漉漉的,苏亭松也是。
“下次还来吗?”苏亭松问。
“当然。”
“一言为定,对了,联系方式是不是得给我一下,不然下次想找你都找不到。”
“好,我的电话是183*******1,存下电话号码,微信就自然能加了。”
苏亭松操纵着手机,一会就弄好了,“行了,记得给我通过验证。”
“好。”
苏亭松想了想,又问:“明天就公布周考成绩了,你会紧张吗?”
“不会,考砸了也没事。”
“我觉得你考不砸,能坐我旁边,跟我当同桌的,必然不会是凡夫俗子。”
萧森笑了笑,没回答。
苏亭松又说:“我两其实差不多,要不打个赌?”
“什么赌?”
“你和我谁的年级排名更高。”
“那赌注呢?”
“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行吧。”
两人双目对视,忽的,不约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