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像诅咒一样纠缠不清

鬼蜘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变成了嘲讽：“怎么？想杀我？没那个胆子就别装模作样。我现在虽然伤重，可你若真敢动手，桔梗那巫女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她那么善良，怕是会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是心狠手辣的东西吧？”

“你胡说！”玉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法反驳。她知道鬼蜘蛛说的是对的，桔梗若知道她想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伤者，哪怕这个人是仇人，也一定会难过的。

“我胡说？”鬼蜘蛛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你就乖乖看着吧，等我伤好了，一定会再找到你。上次没把你带回山寨当压寨夫人，倒是可惜了……像你这样的美人，就该乖乖待在男人身边，还学什么巫女的本事，真是白费力气。”

他的话充满了对女性的轻蔑与占有欲，玉子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往洞外走，连地上的食篮和药箱都忘了拿。身后传来鬼蜘蛛恶毒的笑声，像魔咒一样缠着她，让她几乎要崩溃。

跑出山洞，她靠在大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恨鬼蜘蛛的恶毒，恨自己的无力，更恨那股总是阻止她报仇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她连为父母报仇都做不到？

从那天起，玉子和鬼蜘蛛之间的对峙成了常态。

哪怕她再不想去山洞，也总有避不开的时候。每次去，鬼蜘蛛都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挑衅她，要么揭她的伤疤，要么嘲讽她的无力，要么用猥琐的言语暗示对她的占有欲。而玉子，每次都会被他激怒，却又在想动手时被体内的力量阻止，只能用最狠的话回击，两人每次见面，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她开始偷偷做准备。

有一次，她趁着去镇上买东西的机会，在铁匠铺买了一把小小的匕首，藏在袖筒里。她想，碎玉剑太显眼，匕首却能藏起来，只要她趁鬼蜘蛛不注意，悄悄靠近，就能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神不知鬼不觉。

那天下午，她提着食篮，袖筒里藏着匕首，再次走进山洞。鬼蜘蛛依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见她进来，又开始出言不逊：“怎么，今天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想杀我了？”

玉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扶起他，将粥碗递到他面前。趁他低头喝粥的瞬间，她悄悄将手伸进袖筒，握住了匕首的刀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戾，刀子慢慢朝着他靠近。

就差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的眼前开始发黑，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鬼蜘蛛抬起头，看到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的玉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变成了嘲讽：“又想杀我？我说过，你没那个胆子。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你？”

玉子咬着牙，想捡起匕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蜘蛛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