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拉城作为比吉斯帝国的首都,可谓是风景宜人,风调雨顺,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不是达官贵人,就是豪华富商,但这里的粮食收成一年中总有几个月颗粒无收,所以比吉斯国王总是在这几个月里颁布禁酒令来减少粮食的消耗。
泽泰家原本是比吉斯帝国的贵族领主,但是因为泽泰家的大儿子疯狂酗酒,竟一度因不满禁酒令而袭击国王,导致泽泰家的地位一落千丈,等泽泰家的家主从监狱放出后,他早已失去了一切的荣誉和声望,落魄成平民百姓,但凭着他多年的积蓄,还是在佩特拉城购置了一家酒馆保持着生活,这位家主不久后就去世了,只好让大儿子接手家主之位,但这位新家主,仍不改旧习。
“宏,今天会有人从狮驼城往咱这运送十个单位的麦芽酒,你记得查收,注意卫兵队,别被逮住。”
宏.泽泰是新家主的小儿子,今天刚好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但却无人记得。他面不改色的恩了一声继续擦拭着酒桌,他也许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是落寞贵族的后代。他注意到父亲又离开了酒馆,他知道,这是又去酗酒了。
宏坐在酒馆老板的位置上,这位置就像有魔法一般,只要坐在这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雇佣兵,有商人,还有农民。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宏并不想猜测这些人的心情,更不愿意听那些喝醉了的人到处吐的苦水,今天是他的成人日,他决定要干点大事情。
那个来自城外的农民径直想向宏走了过来,他用颤颤巍巍的手抓着一袋金币,墩在了宏面前的酒桌上。
“不好意思本月不提供酒水。”
“不是的先生,能否帮我张贴一张悬赏告示?”
“发生什么了?”
“我们村子里一夜之间丢了八头牛,先生……那可是我们干活的家什啊,没有那些牛,我们的地都只能荒着开垦不了啊,先生求你了。”
“你打算出多少钱?”
“这是我们村凑的200金币,只希望可以抓住那个可恶的小偷!”
“这么点钱怕是没人愿干哦……”宏心里这么想着,“这种事你为何不报管呢?”
“报过了啊,那些大人说他们没空管我们八头牛的事儿,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明白了,我可以为你张贴。”
“太谢谢你了善良的先生!”
宏收了钱,让老农民看着自己写好了任务告示并张贴在悬赏板上,他目送老农离开后,自己撕下了那张悬赏告示。“反正没人会接,就当做是我成人的试炼吧。”
“嘿小屁孩,劝你别管这档子事儿。”宏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随后说话的人身后又站起了一群人。看他们的装扮像是街上的打手。
“牛是我们偷的,已经送去肉贩子那里进屠宰场了,你要是不想闹不痛快,就把那张悬赏令撕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迈着愤怒的步伐缓步向打手走去:“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老农民今后要怎么过日子?”
“他们怎么活关我什么事,我只要关心我自己怎么活-”
话音未落,宏一拳招呼在了打手的脸上,这个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的打手被一个十八岁少年一拳干翻在地。
“老子今天成年了!”
后面的打手见状一拥而上把宏摁在地上,倒地的打手踉跄的起身,踢了宏好几脚。
“谁啊敢在我的酒馆里闹事!”宏的父亲出现在了门口,看到宏被众人围住。
“您就是这酒馆的老板吧,这小子先动手打的人,大家有目共睹啊,他先带头闹事的!”刚刚猛踢宏的打手叫嚷到。
“行啊你小子,就给你安排一个接收麦芽酒的任务你就给我搞一出斗殴?”
“他是偷牛贼啊!还挑衅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牛了?”
“你管人家偷没偷牛干嘛?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让你接收的酒呢?不会让你偷喝了吧,我就知道你成天不学好你学我,喝酒?我让你喝!”
宏的父亲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揍着宏,揍的宏鼻青脸肿也不罢休。
“行了行了,还是个孩子,这次就算饶了他了,给您的店里添乱了。”那个打手突然拉住宏的父亲,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宏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上用嘴大口呼吸着:“我今天,没有见到送酒的人,我也没喝酒,那个人,他亲口给我说牛是他偷的,让我不要管他,我有什么理由骗人呢?”
“别说了,从今天起,不许你再坐在这个位置上,去外面找个活去,别给我添乱。”宏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他今天肯定又没少喝。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我一定会找到他偷牛的证据的。”
很快,宏就着手调查了,他跑了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屠宰场,却没发现什么线索,直到他在城里最大的一家屠宰场里找到了零散着的八枚鼻环,宏心里清楚这正是最大的转折点。“既然带着鼻环那就说明不是肉用牛,还正好八只,会不会太巧了?”他拿着鼻环去询问宰户。
“这些鼻环,是从哪里来的。”
“牛身上薅下来的呗。”
“这些牛来自哪里。”
“我怎么知道,别人卖给我的。”
“谁卖给你的?”
“唉我说你凭什么管这么多啊?谁卖给我跟你有啥关系啊?”
“我在调查一起偷窃事件,可能和这里有些关系。”
“滚,再不走我砍你啊!”
宰户抄起刀眼神从牛身上转移到了宏身上,宏深知自己绝对没办法和这种身宽体胖的对手抗衡,咬着牙退开了。
宏跑回家翻箱倒柜,希望找出几个零钱,可以让他到镇上的铁匠铺铸一把剑,这样再面对对手的时候不至于太吃亏。结果却是,没找到几个钱,找到了一枚落满灰尘的旧纹章。那纹章正中央的十字盾牌上镶着一块红宝石,一把银色的剑被十字盾盖在下面,周围的金边已经磨损的几乎看不出来。
“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便拿上往外跑。当他途径酒馆后门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位黑银盔甲的银发骑士立在那里想着些什么,他身后黑马拉的板车上装着用布盖起来的货物。“这应该是运送麦芽酒的。”
宏跑过去,向那位骑士打了声招呼,那骑士也注意到了宏。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前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几天,没赶上预定的日期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安全送达就行。”
宏把一串金币放到了骑士手里,数了数麦芽酒桶的数量,目送小骑士离开后才开始卸货。
“你!干什么呢!”
卫兵队的人不知何时发现了他,常年喝酒的人一眼就看出宏搬运着的正是货真价实的酒。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敌对国的酒。宏想逃跑却被五大三粗的士兵摁在了地上,挣扎的时候纹章掉落了出来。卫兵捡起来拿给了队长。
“小子,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家里翻出来的!怎么了?”宏还被摁在地上
“你认识这东西?”
“不认识。”
“你们几个松开他。我来告诉你这是啥,这是初版帝国圣手十字骑士团的团徽。”
“所以呢?”
“现在这徽章的持有者,不是大团长就是骑士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姓泽泰吧 ”
“宏.泽泰。”
“好,听着,你的长辈有恩于我,我现在相当于得到了一次报恩的机会,如果你能在佩特拉城闯出一定名声,我可以引荐你去做骑士学徒。”
“当真?”
“必然。”
“那能不能先借我一点人手?”
于是宏带着一小队卫兵再次来到了那家屠宰场,有了卫兵的助阵,效果拔群。
“这位先生,请问,戴着这些鼻环的牛是你从谁那买的?”宏指着鼻环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宰户。
宰户立刻放下了刀,用有点颤抖的嘴说着:“我不认识啊,但我知道他是本地的一个打手!”
“有一次重叠可能是巧合,但是有两次重叠,就是真相了。”
宏立刻带着人马赶到打手们的聚集地,揪出了那天嘲讽他的人,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更不会忘当他指认出自己时脸上的扭曲有多么的可笑。
“不是我!我否认!我没有偷过牛!”
“别傻了,要不要让宰户来和你当面对质一下啊?说谎可是罪加一等啊。”宏搂着那个打手的脖子,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脸。
“我……我认了,是我偷的。”
打手向农夫赔偿了800金币,被宏亲手送进了监狱,自此,宏在佩特拉城名声大作,卫队长给了宏一张地图,上面标明了圣手骑士礼堂的位置。宏明白,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