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溯洄》第八十六章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八十六章》

看着锦觅的样子，旭凤满心愧疚道：“我当时就是想为了传达父帝母神讯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是想借此达到润玉跟你退婚的目的！”

“哈哈哈，呵呵呵......”锦觅仰天大笑，“所以，所以你就拿我的名声当赌注？是吗？！”她本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簌簌流下。

“这消息传到荼姚那里，她可没想过如何...如何退婚！”锦觅一只手指着天大吼道：“...她，她想的是如何让我——死！”她嘶吼着发出最后一个字时，彻底破了音。

“我没想到，对不起...对不起，觅儿，我没想到我母神会动了杀念，对不起...”旭凤慌忙无措的道着歉，上前试图控制发狂的爱人。

“没想到？”锦觅忽然抬头，那双眼那表情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她一步步向旭凤逼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那你都想到什么？”

面对锦觅的质问，旭凤说不出话，他这是用锦觅的命去赌，可当时他没有想要去赌的意思，只是想将这件事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办，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只是当初他思虑不周，他轻抿一下薄唇，红着眼角，劝道：“我已经尽我所能的保护你了，你不是也没事吗？而且自那件事后，我母神也被关押......”

旭凤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后面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才是正途！

“保护我？”锦觅发出一声冷笑，“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难道是记不清啦？要不要我提醒你，当时先赶到救下我的可是润玉，不是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不是当时润玉在，我指望你？哼哼！恐怕你到的时候，荼姚连现场都清理干净了吧！”

她不给旭凤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就想问问你——”锦觅直直盯着旭凤的双眼，一字一句问：“若当时荼姚真的杀了我，你会不会为我报仇！”

一时间，旭凤无话可说，就好像有人问，母亲和媳妇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这个狗血的问题。

如今被锦觅问出来，他只是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一个是他最敬爱的母神，一个是他此生挚爱，哪一个他都愿意用命去换，根本就挑不出先后来。至于敬爱的母神杀了他此生挚爱后，他会不会报仇，他真的不知道，也许他会选择去死吧！

可这话他没办法对着锦觅说出口！

“哈哈哈......”又是一连串尖锐的笑声，“不会，是吧！我想也是，你最多能与荼姚翻脸就已经很不错了，最后还是会在丹朱轮番劝导下重归于好，然后我就像一个你人生的过客一样。大概，我的命也就值这个了！”

“觅儿，求你啦，不要再胡乱猜测凭空臆断了好吗......？我，我母神已经身殒了，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再来假设好吗？”旭凤已经快崩溃了，他不知道锦觅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锦觅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荼姚她死，那是她罪有应得！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她好像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啊！”

她不安的来回渡步，旭凤刚一靠近，她便使劲的挥动双臂，让他退开，见旭凤退开后才大声吼道：“我最最最后悔的事，就是看在你的面上没有对荼姚那个毒妇赶尽杀绝，才使得她都关到毗娑牢狱了，都还念念不忘要我的命，最终导致我爹爹和临秀姨的死！”

她胸口上下起伏着，“但凡你口中说的，没发生的事，事实上后来都发生了......”锦觅的声音开始越来越轻，语气中尽是绝望。

这是什么意思，旭凤开始不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耗尽他全部气力，他真的不想和锦觅吵架，但似乎锦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已经让他渐渐失去了所有耐心。

当锦觅此言一出，旭凤也彻底怒了：“父帝母神的死是我此生难以承受的痛，难道我的痛苦会比你轻吗？悲剧已经上演，为什么一定要对方死才肯善罢甘休！”

“你放屁！”锦觅口吐恶语打断旭凤。

“那为什么死的是我爹爹和临秀姨，不是你的？为什么是我原谅，而不是你原谅？”

“这世上难道就你爹妈对你好？别人的爹妈就不好啦？你爹妈杀别人爹妈的时候你不阻止，别人要你爹妈偿命的时候你却求别放弃杀父母之仇！怎么？你爹妈比别人的爹妈命贵吗？”

“旭凤！我受够了你这副虚假、伪善、假仁假义的嘴脸，你欺骗别人就算了，连自己都骗了就太过分了！只要遇上你爹妈的事，你就摆出一副好像自己多委屈多无奈的样子！”

锦觅总算看出来了，为什么天上地上冥界都没有要帮旭凤的，因为他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上，露出以俯览众生施舍的姿态！求人帮助还摆出一副屈尊降贵，好像高看别人一样，好像被他求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若不是你经受轮番打脸、吃闭门羹，估计这辈子你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跟人（蓼青）好好说话！”

锦觅的话似乎一下子说中了旭凤内心深处不敢揭开的阴暗，他开口厉声斥责道：“够了！看看你都说的是什么话？这些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你现在忽然提及揪着不放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他声音开始一点点不断拔高，“我父帝母神是天帝天后，他们做事就算行为有所偏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

“我呸！”锦觅啐了旭凤一脸，打断了他的话，“行为、有失、偏颇？太微辱我母亲，荼姚用琉璃净火将我母亲逼着跳下临渊台，指使穗禾杀我爹爹和临秀姨，这还叫只是行为有失偏颇？我今日才算是知道了为何润玉懒得理你！你在说这话的时候，先给人定罪，先别人一步原谅了自己，然后借此否定太微荼姚曾经做下的恶劣行径！还真有你的，居然能将这样的行径的父母，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此时，旭凤的肝火也在蹭蹭蹭的往上冒，他不知道锦觅受了什么刺激，拿过往旧事一直指责他。没错，父帝母神的曾经做下的事，是旭凤的硬伤，只要话题扯到这上面他就哑口无言。

经历了大长老的事，旭凤不能再说自己无辜，可那是他的父帝母神啊！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便否认了他父帝母神的所有功劳、建树！

不过，很快旭凤就发现这个话题不对，于是便开始试着转移话题，他恳求道：“觅儿！我们就不要为了这个改变不了的过去和已定的事实而消磨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好吗？”旭凤真的很是无奈，“觅儿，求你啦！我们坚守这段感情，已经一无所有了，就不能好好的吗......？”

“呵！”锦觅似乎有些脱力，背靠在巨石上，还是一脸冷笑，她沙哑着声音道：“一无所有？好好的？凤凰，事情已经走到今天，怎么好的了？”

她话音落后，这里再次陷入到静默中，除了虫儿在草丛中鸣叫，要么就是头顶上鸟儿叽叽喳喳，这次沉默比想象的要长，要久，或许是俩人都疲了，或许俩人都累了，又或许俩人都在回想着当年发生过的陈年往事。

首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旭凤，他沉了沉气，认真道：“觅儿，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心情很不好，这个我能理解。可我也有在全力改变你如今的现况，我也很累，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锦觅再次露出冷笑，这次连眸子都仿佛结上了寒霜，又是这些话，刚才说了那么多感情都喂狗了吗？算了，锦觅是没有力气了，她不想再吼了，因为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

“润玉他，素来小气，还忘恩负义，我便算了，但凡他有看在先水神对他有恩的份上，也不会舍得让你吃这么多苦！”旭凤自言自语道。

“太忘恩负义了！”

“太忘恩负义了！”

听着他的话，锦觅斜眼睨了不断埋怨的旭凤一眼，嗤笑一声道：“点成神是需要神用修为灵力多养一个人，那人可以使用神的一小部分修为和灵力！莫不是你认为，润玉应该大度的养一个给他带绿帽子的女人，而那个给他带绿帽子的还是他亲弟弟，而那个被他点将成神的女人还要跟他的弟弟在一起？然后成人之美看着咱俩相亲相爱？”

锦觅勉强站直了身子，“凤凰，天真幼稚也该有个限度，你在指责人的时候也要分个类型，你连我身上背着一个兄长前妻的名头的都受不了，可你却要求润玉成全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的事！”锦觅一字一句道。

“呵呵！莫不是你还认为，润玉的天帝之位是你施舍给他的？提醒你一句，那个位置，是润玉从太微手上夺来的，不是你双膝跪地，双手捧着让到他手上的！”

......

旭凤再次哑然，他咬咬牙，锦觅说的一点都没错，可以这么说，时至今日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从那记忆之境中小山的说辞来看，润玉心里确实已经生出退婚之意，可润玉跟锦觅毕竟有婚书为凭，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先结婚在和离，可即使到了如今，让他娶一个曾经是他兄长的妻子的锦觅他还是无法接受！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因为这个想法很龌龊，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锦觅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才会如此失态！

“觅儿，不管你怎么说，但有一点无法否认，那就是我爱你，从始至终我爱的、念的、想的都只是一个你！”旭凤一步步向锦觅走进，想要把人抱入怀中，想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是我办事不利，以为只要父帝母神知道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会解除你与润玉的婚约，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我没想到你母亲梓芬的事让我母神连你也不能容下，甚至会对你痛下杀手！”旭凤小心谨慎的解释着，认真地检讨着，小心翼翼安抚着锦觅焦躁的情绪。

锦觅不为所动，仰头看着已经走到她身边的人，轻轻摇着头，问道：“你说你没想到？那好，我问你，你都想到什么？”

“...我...”

锦觅已经不想再多看旭凤一眼，一脚踢开面前路面上的小石子：“你在往外传咱俩人灵修的事情时，有没有想到我的名声会如何？”

“...我...”

“你说没想到荼姚会杀我，没想到我的名声，也没想到我会被千人指摘、万人唾骂，更别提后面我爹爹和临秀姨的死！”

锦觅深吸一口气，直视旭凤的眼睛，继续道：“你不觉得，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吗？”

旭凤心中有愧，他想起魔界曾经编排的话本，还有那些不负责任的言论，面对锦觅的指责，他尽可能柔着声音，道：“觅儿，你说的这些我都认，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呀！”

“是啊！你说的没错，都已经过去了！”锦觅抬头望天，声音很轻。

“...觅儿！你这是怎么了呀！”旭凤有些慌了。

“关于咱俩在一起之事，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没说实话！”锦觅推开刚刚上前的旭凤，双手抱臂直直站在悬崖的最边上，在旭凤眼中，锦觅此时更像是迎风而立的残菊，那还依旧傲立霜枝，正是她不再需要他最好的证明！

旭凤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忍住了，他不知道锦觅是怎么知道的，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以此来缓解他心中的不安。

“你当时应该还有其他想法，不止是让太微退婚那么简单吧！”锦觅的话音依然嘶哑，声音不高，但每一句，每个字都重击到旭凤的心弦上，疼的他脸色发白，额头后背都渗出丝丝冷汗。

许久，旭凤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但在开口的一瞬间似乎轻松了。

“是！”旭凤开口直截了当的承认。

他松开握的发紧地手指，继续道：“我承认，我当是还有其他想法！”

“是什么？”锦觅目光依旧看向远方，并没有回头，语气淡淡问。

“我当时和你灵修，其实，其实有羞辱润玉的意思！”旭凤舒出一口气，继续道：“还有就是......，我不能接受一个曾经背着我兄长妻子名声的女子，哪怕是你也不行，所以我就......”

后面的话不用旭凤说，锦觅也知道那是什么。

先下手为强！

旭凤本担心锦觅在知道这一切时，会有过激反应，可事实很明显——没有！

这样沉静的锦觅让旭凤心中害怕，就在此时，她的声音无波无澜的响起：“凤凰，你知道太微跟荼姚是怎么死的？”

旭凤张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不想知道！”

“也是！”锦觅嗤笑一声，“你一直说这件事过去了，其实在你心中一直也没有过去，他们的死不还横在你跟润玉之间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旭凤不安且不耐的问。

“我是想说，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锦觅转身，双眸中尽是释然，“凤凰，你还记得鼠仙吗？你知道什么是言灵偈吗？”

旭凤嘴唇微微颤抖着，他当然记得鼠仙，更知道言灵偈是什么东西，那是只有仙才有的东西，但凡杀仙，便会受到言灵偈的反噬，最轻都是众叛亲离，终身孤独，被至亲至信之人所杀等，他心中一咯噔，太微可不就是众叛亲离，被至亲至信所杀吗？

他回想当初，九霄云殿上，润玉曾为鼠仙求情，说应该将鼠仙交给勾陈天尊或者普化天尊，润玉还说，以神杀仙，天理难容！

看到旭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锦觅浅浅一笑：“你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太微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你被我捅了一刀元神散去时，是太微不惜一切代价冲破煞气香灰，显出真身，收集到你一缕形魄放在寰谛凤翎里，之后便元神俱灭，死了！”

旭凤听得出来锦觅的话中意思，当初太微荼姚都怕鼠仙交给勾陈天尊或者普化天尊，因为他们是天界，神中的神，但凡经他们手审判的，没有人能翻案，可以这么说没经过他们手的案子就是铁案！太微荼姚担心鼠仙在勾陈天尊或者普化天尊那里叫屈，到时候被判有罪的，极有可能不是鼠仙，而是太微荼姚自己了！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鼠仙是太微杀死的，那他就中了鼠仙的言灵偈，当太微冲破煞气香灰时便受了重伤，那言灵偈犹如找到了太微精元所在一般，在身体内一击毙命！

“看来你是信了的，”锦觅长舒一口气，继续道：“至于荼姚，其实你还真得感谢润玉，若不是他将荼姚移至临渊阁，我和丹朱还真没有办法那么顺利的找到她，从她那里得知了你大伯廉晁还活着一事，要不然，你还活不了呢！”

廉晁！

旭凤一直知道廉晁是他大伯，还是他母神的初恋，当初他在鸟族玩时，这个传闻他一直都有所耳闻，据说廉晁是他爷爷指定的继承人，可后来天魔大战时却不幸战死，所以才有了父帝能继位的可能！

“我按照荼姚的指示，在蛇山找到了他，他将一半元神，就是玄穹之光给了我，之后他便元神消散了，事后我将廉晁的遗嘱给你荼姚，然后，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锦觅说的极为简单，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来也好笑，荼姚没有因为听说太微的死而跳临渊台，也没有因为知道你的死而跳下临渊台，却因为知道了廉晁的死，却心如死灰的从临渊台上跳了下去！”

旭凤紧紧揪住胸前衣襟，牙齿将嘴唇咬的鲜血直流，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问：“你既然知道，为何不一早告诉我？”

锦觅突然像是泄了气一般，道：“因为之前我太爱你，怕失去你，所以我才选择什么都不说！”

“那你怎么又想说了？难道你现在不爱我，不怕失去我了？”旭凤根本不能接受自己最敬爱的父帝母神是这么死的，他欺近两步，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眼前即陌生又熟悉的人。

“我现在仍还爱着你，可我已经不怕失去你了！就这样！”锦觅张开上臂，气势再次发生变化，一副大无畏的样子，丝毫没有被旭凤的样子给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