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溯洄》第七十八章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七十八章》

惊恐下的群魔再次退开三丈，可依然不敢保证梼杌不会冲过来，毕竟成年梼杌只尾巴就有一丈八尺，这所谓六丈距离，对眼前这两只凶兽而言，也就一个探身的距离，那张长着红眼青面，嘴里两管锋利且长达六尺獠牙，流着馋水的巨兽脑袋，便已经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由得他们不怕！

群魔刚刚退开还未来得及站稳，最外围的魔，便似乎感觉撞到什么，紧接着就听见一声痛呼，一声惨叫，然后就是不知哪个倒霉蛋顺着长阶滚落下去的声音！

群魔中有斜眼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的，也没有看太清楚，只依稀看见是一抹身着红色羽衣的，或许本来未必知道是谁，可这叫声太过熟悉，不是原姻缘府掌司丹朱是谁！

旭凤也不知道丹朱来这里做什么，不过不重要，因为如翠儿所说，他不常在天界，又照拂不到叔父，而叔父又在润玉和邝露手下讨生活，或许润玉和邝露看到朱丹滚下台阶这一幕，事后便不会为难他了。

群魔众神仙眼看着朱丹咕哩咚咚滚下最后一个台阶，又滚出数米才停下，只感慨羡慕丹朱滚得可真远呐！

可以远离两只梼杌的视线以及暂时的攻击范围，要知道他们多看小山一眼，这两只大家伙就可能兽性大发，随时性命不保。

群魔神仙此刻连呼吸都困难，生怕多呼吸一口气，就会被梼杌注意到。

“小山呐——嗝”那个名叫小物的梼杌，声音带着无奈和哀求，唤着司花仙子的名字，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打嗝声打断。

群魔：“......”

神仙：“......”

润玉、邝露：“......”

小山、穗九：“......”

群魔神仙所有在站的，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谁家倒霉的属下，被这两只梼杌给吃了......

小山率先打破沉寂，问道：“小物，你吃了谁？”

“——嗝”小物打着饱嗝委屈道：“小山呐——嗝！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们呐，自从离开聚窟州来到这里后，这个你说认识，那个你说是你的属下，这个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你看看，我们都饿瘦了啦！”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吃了谁？”小山沉着声音问道。

“这几日，我跟你了一路，终于发现有你没有打招呼的耶，你这么好的给专门我们留食物，我们当然要欢呼雀跃的，”小物说着再次打了一个长长饱嗝，“将，将这里外大口朵颐吃了个干净啦...”小物说着话音未完便陷入深思，片刻后似乎也没有想明白这里的原由，于是认真且委屈道：“我们一看你是专门留下的食物，所以吃的痛快无比呢，小山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吃食物的时候，几时有问过食物名字的......”

忽然，那只叫小物的梼杌大吼一声，这声音里尽是委屈，如果可能的话，或许都能在小山面前掉下几滴泪水来，它道：“大不了，大不了下次我再吃的时候，一定问食物有没有名字，问清楚再吃嘛？！——哼！”

群魔、神仙：“......”

他们不约而同的心中嘀咕，都在暗戳戳的想着，幸好在祈年殿中都纷纷向小山致礼，不然很有可能下一个被吃是自己。

小山骑坐在名叫小桃的梼杌背上，听到小物傲娇的话语，反而双手抱臂笑骂道：“我还没说你什么，你倒先生气了！”

小山坐着的小桃，似乎城府比那只叫小物的梼杌深了不少，它忍了很久，见小山已经没有生气，也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脑袋一晃，嘴巴一张，一杆被胃液严重腐蚀的长戟从嘴里吐了出来，顺着长阶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滑了下去。

群魔看着从身边滑过的长戟，心下顿时一寒，原来刚才以为梼杌用来填饱五脏庙的倒霉蛋竟然是他们带来的魔兵，心中顿时想大喊一声：“天哪！这让我们回魔界可怎么交代啊！”

即使如此，群魔也没有敢因此上前向小山梼杌讨要赔偿的，他们一旦靠近小山，梼杌只会认为他们在打小山的注意，一定会将他们撕成粉碎！

还有，你哪里能指望梼杌会明白赔偿是什么东西，从梼杌的说话方式一看就是俩执着偏激的傻子，如果他真的没有一开始撕碎上前讨要赔偿的人，那它也只会说：“赔偿？那给你一个选择死法的机会，是让我一口吞下呢？还是让我嚼碎了再吞下？这就当做是赔偿了！”

横竖都是死无全尸，谁尼玛傻到去找梼杌找赔偿？

“小山呐！你对我们太好啦！”那只叫小桃的梼杌，双眼流露出幸福模样，甩出长长的尾巴，温柔的缠住小山纤腰，“就是肉不太劲道，下次有更好的也一定记得我们哦！”

“你俩是有多饿呀，嗯~连长戟都不放过，就不怕肠穿肚烂？”小山恨铁不成钢道。

身下的梼杌在次打嗝道：“既然小山都说了，那我和小物下次吃的时候，把猎物扒干洗净还不行吗？”

小山闻言嘴角一抽，扬手给小桃脑袋上打了一巴掌，心道：“天哪！我竟然忘了这俩货的脑回路了！”

小桃巨大的脑袋微微扬起，双眼一眯，似乎是在享受小山对它脑袋温柔的抚摸，那模样哪里像是小山给了它一巴掌，那明明是小山赏给它香甜一吻啊！

而那只小物的梼杌，立刻有些不满，扭动着巨大身躯，两步便走了过来，润玉护着邝露和两个孩子，赶紧避让开，以免被梼杌长长甩动的尾巴给误伤到！

在梼杌眼中，润玉不过是一条跟他们差不多同等级的兽类，并不是食物，它们在聚窟洲上，平时都是以恶兽为食，至于明霁跟彦佑，一条蛇与一条泥鳅而已，他们都入不了梼杌的食谱，基本上还不够跟它们塞牙缝呢！

“小山呐！跟我们回聚窟洲好不好呀！”小物将鼻尖凑过去嗅了嗅小山，“这里有啥好的！你看看这周围，有这么多觊觎你的，连我们一时间都吃不完呢！”

群魔、神仙全部摇头，心中表示：“我们哪里有觊觎她啦！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们都快被吓破胆了吗？”身体都忍不住往后挤了又挤，最靠外的也学丹朱那样滚下台阶，趁机提前溜走了。

然后又再次想：“司花仙子呐！你赶紧跟着俩家伙回聚窟洲吧！你只要肯回去，我们一辈子供奉你的神位，烧一辈子的香！”不过，这个大声的想法，小山是一点也没听到。

小山深吸一口气，道：“看来我这辈子单身是单定了！”

那只叫小物的梼杌听了立刻喜笑颜开，如果在这里站着的都能看出来的话，“小山呐！我们好幸福呀！你终于肯答应永远陪着我们啦！”

小山差点被噎着，她哪里有答应永远陪着这俩家伙了，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

就在此时，所有在这里站着的，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那是来自小桃的目光注视，它嘴里发出警告的呜咽声：“我再也忍不下他们对你的觊觎了！”

小山也感觉到了，可能是群魔一直盯着小山，这让梼杌产生极为强烈的不满，小山当然也知道，如果群魔在天界都出了事，可是要出大事的，她一把揪住小桃的耳朵，大叫一声：“小桃！”

群魔一看，顿时联手，化作百十道流光，往一个方向快速逃离此处！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反正魔界与天界合约已签，不走，难道还留在这给这俩当点心不成！

......

话说锦觅，这日她在上山采药时，不慎遇险，从山坡上滚落，本以为会为此丧命时，快速坠落的身子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拖住，等平安落地后，才发现是被来此找朋友玩耍的东极散人所救，锦觅一看是东极散人，也顾不上身上的擦伤，赶紧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抱拳行礼，“锦觅拜见仙人！仙人好！”

东极散人看到锦觅时，上下打量一阵后，或许也没想到，会在此遇上，忍不住摇头叹息，道：“你，没想到你真的宁可受人间十万年的罪，也不敢放下心中一切羁绊，一往无前的去做这些事！或许，贫道真该佩服你了！”

锦觅汗颜，低下了头！

“贫道以为.....，罢了！罢了！多说无益，你终究不是贫道，贫道的答案也并不适合你。你走吧！此次帮你的恩情，你也不必要放在心上，更不需要还！”

东极散人语气很轻很淡，不过就锦觅对面前仙人的了解来说，东极散人应该很失望，像是自己的心意被辜负了一般！

“仙人，她就是你曾对我提及的花神之女吗？”

一个女声响起，锦觅回头，从穿着打扮上一看就是一名地仙，她向那名地仙福了福身子，“见过仙人！”

“嗯！”东极散人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算是回答过了。

“呵！”那地仙轻笑一声，“都过去这么久了，小仙可记得，当初被天帝贬下凡间的神仙，除了已经死了的，剩下的基本上都已经回天去了！”

“或许她会告诉你，她跟那些人不一样！”东极散人依旧语气淡淡回着。

那地仙歪头一听，上下打量着锦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再次笑了出来，“果真不一样！无论是认知还是智商！就是不知道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说你愚蠢呢？”

锦觅哑然，她根本无法反驳这些话。

如果按照她所见过的所有仙，他们根本就不会去触犯上神之罚，可如果按照上清天圣人们的做法，天上不超过三十年时间就能解决上神之罚的问题，对上清天的圣人而言，不过就是百世为人、散掉周身气运、不享受福报、不计较下场、专注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积功、不作恶，这确实是最简单最快捷最有效解决上神之罚的方法。

而如今她与东极散人分开有八百多年来，是天上的时间，地上已有约三十多万年的时间了，虽然她在人间行走的时间并没有这么长，可也有十万年的时间，她还在积攒着微不足道的功德，来抵抗约束神族的最高誓言下的惩罚，在任何仙人看来，她的行为实在是愚蠢的不可救药。

可是锦觅很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她爱旭凤！

对，就是这个简单而纯粹的原因，支撑她到今天。

百世为人确实可以解决上神之罚不假，可最大的可能也会消亡在茫茫轮回之中。退一万步讲，就算回来了，可回来的，就不一定百分之百是当初的那个她。

锦觅不愿意去赌，她宁可用看起来愚蠢且勇敢的方式去解决，就算花再长时间锦觅也在所不惜，虽然她确实累，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体，可无论如何，她也不要失去旭凤，同样，旭凤也只有她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感情，她倾尽了太多，放下的也太多，这里面有她的身份、地位、花界、水族、风族，甚至是法术、修为、长生、神籍、乃至随着一世又一世，逐渐褪去的惊世容颜！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难以放下！

还因为当初的任性，选择的不相忘！

她当初在墟坵时，已经从书中得到过答案，缘机宫中的因果天机轮回盘是冥界设在天界的，一朝选择，终生不忘，即使从此不在缘机宫，而去往冥界轮回，这前尘往事也是忘不掉的！

错以铸成，无法挽回！

如今神识里的功德灯在她长久以来的努力下，已经呈现全橙色光芒，可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的过了很久很久，灯光的颜色就再也没有变化过，那可以照亮整个灵识的红色火焰，连征兆都没有出现过！.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就快要成功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锦觅回过神来，向东极散人褔一礼，抱歉道：“仙人，对不起！让您失望了！”起身正色道：“但，我有我的坚持，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东极散人摇头，淡淡笑道：“没有失望，因为贫道从未对你抱过任何希望，既然不抱任何希望，谈何失望？！”

锦觅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东极散人继续道：“有自己所坚持是对的，毕竟我们不是你，不能替你走；你不是我们，也走不了我们的路。谁都有自己所不能放弃的，这才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话算是认可了锦觅的坚持，东极散人没有一定要纠正她的意思，是对是错，不到最后一步，不到盖棺不能定论！

或许在外人看来是砒霜，而在当事人眼中是蜜糖也说不准！

“弟子有一疑惑，敢请仙人不吝指教？”锦觅听到东极散人的一席话，顿时笑嫣如花，一掀衣摆直接下跪一头磕下，完全忽略东极散人对她不抱任何希望的言词，开口问道。

东极散人双眸的瞳孔还是如同在墟坵金泉山那样，清冷并深邃，她似乎早已洞穿了锦觅的心思，面对锦觅的问题似乎也在预料之内。她拂尘挥舞，一座由藤蔓组成的桥慢慢搭建而成，那桥直通山崖对面的崖壁，东极散人缓步向桥上走去。

身后的锦觅听到在山谷里的回荡东极散人的声音：“许下不能承诺的誓言；成就不能成就之事！”

“一旦违约，白骨化雾！”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万劫不复！！！”

起初听到东极散人的话时，原本锦觅还想谢谢东极散人，可听到后面的话，锦觅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她无力地瘫坐于地。

正在此时，锦觅耳边在此传来东极散人的话语，她说：“你无论在人界待多久，终究不能把自己当作凡人！说白了，你还是后路太多，以至于不敢一往无前！”

“总有一天，你将再无退路！”

这句话让锦觅想起常常重病的润玉，若这个执壶人换了，她将再无后路。锦觅不是当年的那个锦觅，会天真的认为润玉身殒前一定会安排好她，让他的儿子老婆继续照顾她。

如今连棠樾都已经知道那些过往旧事，她还能指望云和云熙一点都不知情？那俩若知道他们的父帝是因为救爱她而失去半身寿数，才使得现在身体每况愈下，还不得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先天三圣即将回归，魔界趁机闹事，天界暗潮汹涌，如果再加上天帝早逝的话，就算润玉把孩子教的再好，不恨已属不易，再无往来却是一定！

真到那时，当真是除了去死，已再无路可走了！

可明明知道是这样子，偏偏锦觅还是狠不下心来去放手一搏。

“贫道送你的箴言，还是那句话，是堕落是解脱，等你选择把你的内心的秘密告诉他那一刻起，——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