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静地流动,走廊上无人走动,石冉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抽泣着,耳边尽是争吵声。
“我是长子,那老头子的财产我必须要有一半”
“呦,你现在说你是长子了,之前交钱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妈,我觉得只有我才配得上父亲遗留下来的遗产”小姑听见这话,不屑的抱着手,立马反驳到。
石冉沫蜷下身子,用力地捂着耳朵,蹲在一旁,石因和冉老夫人去为冉凛料理后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石冉沫脑子还是糊的,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口水四溅,双方都面红耳赤,冉墨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靠在墙上,讥讽地看着蛮横的亲戚。那小丫头怎么缩在那,啧以为多坚强。
不经意间瞥到手臂上的一个伤口,这仇,是该报一报了。
“走”冉墨把上衣搭在肩上,一把抓起蹲在地上的石冉沫,石冉沫的脸颊上还是泪痕,迷迷糊糊地被冉墨拉着,踉跄地走出医院。
头顶的天乌黑的压下来,倾盆大雨如从山坡上奔跑下来的野马,来势凶猛,狂泻而下。冉墨没有半点犹豫,紧拽着石冉沫的手臂跑向远处那辆黑色奔驰。
雨水霎时洗礼两人,淋了个落汤鸡,石冉沫冷得瑟瑟发抖,寒冷刺激着她的大脑,使她终于清醒半分,雨水打在睫毛上,沉甸甸的,只能奋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冉墨“嗤”一声,没理会她,打开副驾驶车门,把石冉沫甩进车里,“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也毫不在意石冉沫湿透了的衣裳弄脏了自己的车座。
牛奶般雪白的肌肤红了一大片,石冉沫顾不得疼痛,随意地抹了把脸,眼前终于清晰起来,心里不安的预感更强烈,混乱的思绪如万千丝线缠绕在一起,根本解不开。
所有的思绪被恐慌占领,石冉沫揉揉太阳穴,妥协地闭上了眼,捉摸不透就拭目以待。
“安全带”提示音不断的响着,冉墨不耐烦的瞥了眼蒙头大睡的石冉沫,石冉沫吸了吸鼻子,短短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车里空调调到了最低,刚淋完雨吹空调定会感冒,虽不满,但睡意顿时席卷而来,嘴都张不开,手顺从的软绵绵的去拉安全带。
冉墨一脚踩上油门,飞驶的奔驰溅起地上的雨水,一个在等红绿灯的男子瞬间一股恶心冲上脑门,破口大骂,冉墨轻蔑地瞟了眼后视镜,扬长而去。伴着雷雨声冲上了高速,一旁的小姑娘睡得很沉,蜿蜒起伏的羊肠小路都没能把她叫醒。
雨依旧下得很大,好似不知疲倦,雨滴如一把把沙子,恶狠狠地打着玻璃窗,竭力嘶吼,试图用这一场演奏会喊醒她,徒劳无功一场。
石冉沫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四周密闭的室内,周围寂静无声,应该是极其偏僻的地方,甚至“与世隔绝”。唯一的光亮是从一扇小窗投射进来的阳光,刺眼,石冉沫的头依旧昏沉沉的,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冉墨的手里夹着半截还没抽完的烟,靠在门上,待烟烧到烟屁股,冉墨揿灭了火光,抖了抖烟灰,抬步向石冉沫那走去。
纤细白皙的手臂露在空气里,石冉沫手指篡紧被子,用被子裹紧自己,畏惧地盯紧正在朝自己走来的冉墨,冉墨勾起唇角,分不清是讥讽还是嘲弄。满是茧的糙手抚上石冉沫的肩,“冰肌玉骨,真是委屈了妹妹躺在我这糙被上”
石冉沫抱紧被子往后挪了挪,冉墨眼里的戏弄霎时间消失,转而危险起来,捏紧石冉沫的肩,让她有点眼力见,乖乖听话。
石冉沫想反抗,想推开冉墨强壮的手臂,奈何自己的手没力,连冉墨的十分之一都不如。石冉沫也是真的不敢乱动,只能紧了紧被子,轻易的就被冉墨推到,石冉沫死死地咬住下唇,腥味散在口腔里。
冉墨没着急,只是将嘴唇抵在石冉沫露出的肩上,石冉沫止不住的颤抖,颤栗,晶莹的泪水不争气的涌上眼眶,妥协的开口求饶,“哥”
这是十几年来,石冉沫第一次主动开口喊冉墨一声“哥”,可这声“哥”对于冉墨来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和份量,怜惜地抬手拂去石冉沫眼里的泪水,淡笑一声,“呵,怎么就哭了,真是不坚强”
“5月15日,林二,你知道吗,雨停了,再送伞就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