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晚记,今天回江洛镇取信,看到小姑娘了,她在一个人悄悄的哭鼻子,女孩子哭了就不好看了,下次不许再悄悄的哭鼻子了。”
“宁权,你回江洛那边帮妈妈去一封信好吗?那封信真的对妈妈很重要。”“好。”宁权把笔放下,收拾收拾就出门了。书桌正对窗外,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半,太阳公公难得收敛了日光,带着下午独有的慵懒把光洒向大地,书桌上放着一本复古棕的笔记本,字体随风飘进阳光里,托光给笔中的少女带去。微风徐徐,一片绿叶飘进室内,落在棕色的木地板上,似是少女托风寄来的回信。
江洛是江边的小镇,江水很干净,不少妇女正在江边洗衣物,宁权从初明街到这的车程大概要两个小时,接近傍晚六点,不少农民收工回家了,又是一日劳动的结束,大家都被日光晒红了脸,汗浸湿了衣裳。
之前宁权所住的地方是江边独宅,是江洛一个偏僻的地方,以前有很多人住在这,每逢佳节就热热闹闹的,后来全搬走了,房子也拆了,只剩宁宅和孟宅没拆,还留着。现在这,很安静,静的可怕。宁权没再骑车,走在江边扶着单车,粉橘色的落日成了少年的背景,他从未觉得,“夕阳是这般美丽”,看远边小屋青烟寥寥升起,橘黄的灯光打亮,这绝美的落日大概是心上人寄来的回信,风看了,告诉了云,云看后,羞红了脸颊,正如李商隐所说的“夕阳无限好”。
渐渐走着走着,步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慢,到最后停步,清晰可见少年的呼吸放轻了,周围空气都散发着小心翼翼,生怕扰到了那个正站在宁宅门口哭泣的姑娘,轻声抽泣着,抹着眼泪,走上前,最后看了一眼门上的某个角落,从门上撕下一张小纸条,紧紧地捏在手心,然后用力地投出去,解气!转身离开了。宁权见她离开后又在那站了一会儿,确认她不会再回来后才去了宁宅门口的信箱取了信,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他把单车放好,走上前,在刚才小姑娘站的那停步。
“都没撕干净”宁权轻笑一声,似在庆幸,“写的什么?”他皱眉,“我……”后面的就看不清了,他蹲在上一步一步走,寻寻觅觅着,像是在找刚才小姑娘丢的那张纸条,“真狠,丢得那么远,是有多气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半个小时里,宁权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看着,“终于找到了!”宁权激动地从地上腾起来,因为蹲久了,突然起来眼睛前黑暗一片,雨滴从天空降落,接连好几滴,有些打在纸上,模糊了字迹,宁权眼前逐渐恢复光彩,失望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写得什么字都看不清了,算了,把门上那点碎纸也撕下来吧。
就此离开,大门右下方,又贴了一张纸条,地方很隐蔽,不认真看根本注意不到,字条上的字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孩之手。不久后雷雨大作,给大地洗礼,风也来凑热闹,字条被吹落,漂浮在水中,模糊了字迹。
“天哪,宁宁,你不是带伞了吗?怎么还弄了一身水”宁妈妈赶紧拿了块干毛巾帮宁权把头上的水擦干,接过他的背包,空调调了暖气,“宁宁,你去洗个澡,暖暖身子,别感冒了,我给你泡杯热茶”“妈,不用麻烦了,信在包里第二格,你拿出来就好。”
宁权回房间锁了门,坐在书桌前,把自封袋里的字条拿出来,夹在日记本里,然后把日记本表面刚沾到的水滴擦干,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锁了锁。
“究竟写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