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尘点了明火符,火光照在他的鼻翼,他的睫毛,映进他的眼里。
胖兔子灯被两人推进河里。
邢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回忆着这一幕。
她睡不着,索性出门,坐在房檐上看月亮。
要是师门还在,她这时应该正围着师姐转圈撒娇,二师兄想和师姐单独相处,就会把她踹出去。
如此想想,也挺好的。
偏殿有身影闪过,邢云略微迟疑,还是追了过去。

有病。
……

邢云敲门的手缩了回去,却似乎被人发现了。
一名黑衣人从墙上跳下来,站在邢云一尺外的位置上。

带进来!
邢云一个手刀劈晕了欲架着她进院的黑衣人,自己负手进了院子。
一院的黑衣男子,千锦,还有……容情儿?
刚进院进看见千锦挥剑砍下一男子的头颅,血花四溅,很是吓人。
千锦附近躺着一群尸体,其实也说不上尸体,多数尸首分离,还有从腰处斩开的。
一看就是千锦干的,就她那剑法,估计这死相,算好看的了。
千锦嘴角还有血迹,看到她有些诧异。
邢云扫了眼这一屋子的人,笑得十分戏谑。
容小姐这是,白天没打过,晚上再打一场?

站在高处的容情儿冷笑一声。

动手。
带了这么多人来,还没取了那女人性命,容情儿气得跳脚,还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
邢云抬手放到两个,靠近千锦。
不行了?


还能打。
邢云一掌打在她肩头。
千锦又吐出一口血。
邢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撑得住她一掌不就地昏厥的,还真没几个。

你做什么?
邢云抢了她的剑,掷出刺穿了里千锦最近的黑衣人的胸腔。
血衣刺入墙中,把墙皮都震碎了,足见力道之大。
听话,闭上眼睛,我来解决。

容情儿的来意,她大抵猜到了。
千锦这样,若再拍一掌,怕是要被自己拍死了。
邢云只能让她闭眼,千锦还是很固执。

我不信你。
事已至此,你除了相信我别无他法。

等邢云又撂倒了一名黑衣人,千锦才终于挺不住,躺在她的裙边。
这群人出手阴险,不像是武林做派,倒像是死士的一贯作风。
容情儿有钱买这么多死士?
再打一会,估计全派的人都发现你们了。

要不你们一起上,省的耽误人睡觉。


别理他,杀了地上那个,我们就撤。
所有人蜂拥而上,却因眼前的景象停下了脚步。
刚才被邢云一剑穿心的男子,身上散发出丝丝黑烟,黑烟四处飘荡,越来越多。
一枚毒针从容情儿袖中刺出,触及到邢云的眉心,竟化作青烟,缠绕在她的指尖。
他此时没带面纱,看着自己指尖的黑烟,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的那些伎俩,实在不该用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一院子的人全部爆体而亡。
容情儿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你……你是……
给你个机会,谁派你来的。

容情儿面目狰狞,看起来十分痛苦。

元……元……
容情儿死了。
邢云注视她颈间的印记。
密密麻麻地红黑色花纹,十分可怖。
毒蛊?

邢云跳下房檐。
她的手掐住了千锦的脖子,愈来愈紧。
她知道千锦一直听着这院子里的声响。
千锦面色苍白,右肩膀有个血窟窿,看样子是中了箭,又被她自己拔出去的。
邢云到底没舍得下手。
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回竹林,像从前一样生活。
这样安逸的日子,是不该属于她这个罪孽深重的人的。

千锦?你在里面吗?
……

跑不了了。
邢云一掌拍在自己肩头,就地昏厥。
靠,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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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盒饭之前,我想要个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