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走了大半天，江屿的肚子早就饿了。正是饭点，大街小巷的饭店和小吃摊子都摆开来，一时间，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香味。
阿若应该也还没吃饭吧。江屿看向大街上卖面点的商家。
“来两个馒头，谢谢。”
“好嘞。”
“哟，小白脸，你在这呢？”身后出现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着长长的刀疤的男人，身边还有几个手下，引来了附近不少人的围观。
“谢谢啊。”江屿很冷静，他不紧不慢地接过馒头，在一群路人的注视下，往自家方向走过去。
刀疤脸一行人跟上来。他们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提着刀，个个都是又高又壮的成年男子，一比较，走在前面的江屿实在是太瘦小了。
“上次借的钱什么时候还？”
“下次接了单，赚多少给你多少。”
“你又能赚多少？你别忘了上次那五个银币，还是你马子跪着求我我才同意借给她的。”
江屿沉默了。
他记得，那次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山崖，阿若一个人把他背回来，为了给自己疗伤，不得不去找刀疤脸借钱。由于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抵押的东西，这群人起初不愿意借钱，但阿若下跪恳求他们，他们才给了阿若三个银币。那时阿若也摔了不少伤，为了省钱，一点创伤药都没有用。也不知道瘦弱的阿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硬是把比自己还重的江屿从山上背了回来。
“钱我尽早还你。”
刀疤脸笑了笑：“还想赖账？这钱至少欠了一个月了，兄弟们上。”
一个大汉毫不犹豫地冲上来，结实地给了江屿右脸一拳，他立马倒在地上，嘴角流了血，双手捧着的馒头也掉到地上，从棕色的油纸袋里滚出。雪白的馒头顿时沾满了污泥。
一个大纸箱从天而降，套在了大汉头上，他一时被挡住了视线，当他不耐烦地把头上的箱子扔开时，阿若已经跑上前来挡在了江屿身前。
“你们不要伤害他，钱我会还你们，我多打几份工也会把钱还给你们的。”
阿若从衣兜里掏出几十个铜币，塞在刀疤脸手里。
“这些你们先拿着，算保证金，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还上，麻烦你们不要动手！”
阿若比江屿更弱小，他看着面前这群人，心里发怵，但她依然很坚定地挡在江屿前面。
刀疤脸看着阿若湖水一般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再给一个月时间，要是还不上，我就拿你来抵债。”
她的阿屿，怎么可以受这些委屈。
“阿屿，家里还有药，我们回去上药吧。”
江屿不说话。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想想办法，钱能还上，生活也会越过越好的。”
阿若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揉揉他的脸。
“没关系，我会一直在的。”阿若温柔地哄着江屿，江屿更加犹豫了。
可是我不会一直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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