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光明阵线基地一片静谧,所有人都沉入梦乡,唯独禁断辗转难安,梦魇死死缠上了他的意识。
漆黑混沌的梦境里,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破开黑暗现身,银灰短发、眼底泛着霓虹绿光的潘萨张狂大笑,他身侧分体式三头犬飞车炼狱燃着滚滚烈火,毁灭气息席卷整片幻境。
惊醒的禁断猛地弹起身,额间满是冷汗,动静吵醒了隔壁休息的飞伦与擎锋。
飞伦揉着惺忪睡眼,看清禁断惊魂未定的模样:“潘萨?你梦到他了?”
擎锋紧跟着探出头,语气凝重:“还有炼狱那台飞车?”
禁断重重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忌惮,结合两亿年前远古战乱的记忆缓缓开口:“没错,潘萨是彻头彻尾的战斗狂。”
“他毕生执念只有一件——成为次元最强飞车战士,两亿年前不分敌我四处屠戮破坏,整片远古大陆都被炼狱的烈焰焚烧殆尽。像这种只渴望厮杀毁灭的家伙,绝对不能让他彻底苏醒。”
叶岚轻声宽慰:“不过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不,叶岚,这绝非普通梦境。”禁断(哥)抬眼,周身土属能量微微震颤,“我已经清晰感应到潘萨与炼狱残留的黑暗能量波动,封印的屏障正在松动。”
悬浮在半空的疾影风甩了甩流线型车身,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自信:“就算他真的苏醒,我也有信心正面打倒炼狱!”
禁断轻轻摇头,神色愈发严肃:“你太小看潘萨和炼狱了。”
飞伦心头一紧:“什么意思?炼狱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炼狱是分体双车构造的远古飞车,单纯破坏力是全次元最接近黑暗四元素之首猎天魄的存在,仅凭车形态就能碾压一众普通远古飞车。”
寒冰龙形的萨洛克闻言猛地一震,尘封两亿年的惨烈厮杀记忆翻涌而出,清冷女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我想起来了,当年围剿潘萨一战历历在目。”
“为了压制暴走的炼狱,数位远古守护者献祭自身本源力量,才强行开启我们飞车的MAX青年形态勉强击退他们。”
禁断补充道:“当年对抗猎天魄的决战,若是潘萨和炼狱没有四处作乱、选择参战,我们或许能彻底根除猎天魄,不会留下后患。”
飞伦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擎锋攥紧拳头,心头沉甸甸的:“连当年联手都难以抗衡?”
萨洛克沉声道:“没错,全盛时期的炼狱配合潘萨,曾仅凭一己之力击溃单独出战的我,那道灼烧龙鳞的烈焰伤痕,到现在我都没有忘记。”
“夜莺已经够难对付了,要是再多出一个潘萨,整个次元都要陷入浩劫,博士,我们绝对不能让他苏醒!”擎锋急声开口。
“没错,我们必须彻底掐断他复活的所有机会。”萨洛克认同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众人,“只是我只清楚他们封印在一处地底深海世界,两亿年间地球板块剧烈漂移、地壳重构,当年的地形早已面目全非,我只记得封印建筑的轮廓,却无法精准定位坐标。”
一直旁听的周皓博士突然挺直脊背,中二气场瞬间拉满:“放心!我们还有专属秘密武器!”
一旁的甄帅立刻眼睛发亮:“是爆裂图鉴!图鉴收录了全部超古代遗迹线索,说不定能找到封印塔的记载!”
他又挠了挠脸颊,生出一丝困惑:“不过我们要怎么确认图鉴里的地点,就是炼狱的封印之地?”
萨洛克闭上眼眸细细回想封印地特征,缓缓开口:“我记得封印建筑是一座伫立深海空间的高塔。”
擎锋立刻上前,取出四枚充盈火能的晶片,轻轻放置在爆裂图鉴的感应凹槽上。
图鉴屏幕骤然亮起,浮现出简易的纹路图案。
周皓凑近端详:“这几道线条是什么?”
“三条平行波浪线代表海平面,竖长的轮廓便是封印高塔。”萨洛克一眼辨认出图案含义。
甄帅飞快滑动图鉴检索页面,挨个比对线索:“我找找记载海平面高塔的遗迹……这个不对,塔身高度差太多,排除。”
“麻烦放大图案细节看看!”
画面放大后,塔尖一处细微的纹路清晰显露,萨洛克笃定开口:“一定就是这里。”
擎锋疑惑看向她:“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所有封印远古黑暗飞车的据点,都会镌刻专属光明守护者徽章,这座塔顶端刻着两亿年前正统光明纹印,绝不会有错。”
甄帅一拍手掌,兴奋地锁定页面坐标:“果然是这座深海塔!还好我平时总浏览次元七大不可思议传闻网站,积攒了不少遗迹资料,这下派上用场了!”
周皓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嘛甄帅,这次多亏了你。”
站在身后的周柯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随即上前催促众人:“线索确定了,别耽搁,抓紧出发!”
周皓转头看向巨型运载飞车:“元豪,立刻带全队前往封印塔坐标!”
金属厚重的声响传来,元豪的飞行器轰鸣一声:“交给我!”
不到一会儿飞行器抵达深海高塔外围,众人尽数下飞行器。
甄帅高举晶片高声呼喊:“各位,立刻爆裂变形!让飞车载着我们潜入海底塔内!”
周柯瞥了眼干劲十足的甄帅,低声和周皓打趣:“爸,甄帅今天意外积极。”
周皓不服气地挺胸:“明明主导计划的人是我这个博士才对!”
所有人同步抛出晶片,火光、冰雾、旋风四起,接连完成爆裂出击,飞车载着众人沉入深海空间。
踏入塔门的瞬间,擎锋一眼望见大厅中央矗立的巨大石像,不由得出声:“萨洛克,你快看这是谁?”
萨洛克龙躯一僵,冰蓝色瞳孔震颤,语气满是怀念与敬畏:“这、这是沐的雕像!”
飞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随即抛出疑问,“沐是上一代光明使者吗?”
“并不是。”萨洛克轻轻摇头,“但沐是两亿年以来,力量最接近正统光明使者的守护者,当年就是他亲手将夜莺封印进石棺。”
众人转身准备深入塔内寻找炼狱晶片,无人留意,沐的雕像掌心悄然流淌出一缕柔和澄澈的金色光明力量,无声缠上擎锋的手腕,悄悄汇入他的体内,为他增添了一层微弱的光明护盾。
画面切换至深海塔另一侧的暗礁区域,夜莺带领何魁、丁鹤、张昭潜伏在此。
何魁缩着脖子,满脸不解地凑上前询问:“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潘萨,反倒优先搜寻炼狱的远古晶片?”
夜莺抱臂立于礁石之上,眼底掠过算计的暗光:“你懂什么,炼狱晶片承载着飞车本源力量,只要拿到晶片,我就能吸收炼狱的火焰本源之力,凭空多出一股强悍战力。”
说完抬眼吩咐二人:“你们两个先分头搜寻潘萨的沉睡之地。”
丁鹤连忙应声:“是是是是是!”
可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周遭海域的能量纹路全部错乱,丁鹤慌张回头:“老大,我们好像走错方位了!”
何魁吓得声音打颤:“这、这怎么办啊?”
丁鹤猛地瞥见远处高塔外壁镌刻的光明徽章,失声惊呼:“那枚守护者徽章!炼狱的封印之地真的就在这座塔里!”
何魁肚子一阵绞痛,尴尬开口:“老大,我先去上个厕所……”
夜莺眉峰紧蹙,冷喝出声:“给我回来,胆小鬼,现在不是偷懒的时候!”
何魁只能蔫蔫地折返队伍:“是……”
一旁旁观全程的张昭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出真相:“不用惊慌,你们心心念念的潘萨早就离开封印塔了,他独自出去寻找属于炼狱的远古晶片。”
夜莺眸光一沉:“看来潘萨的目标和我们一致,都是炼狱晶片,我们立刻进塔探查。”
何魁吓得连连后退:“别、别现在进去啊老大,太危险了!等等!”
塔内晶片存放密室中,擎锋望着容器内静静悬浮的三枚炼狱火属性晶片,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萨洛克:“多亏有你,要是没有你的记忆线索,我们根本找不到炼狱晶片。”
萨洛克轻轻摆了摆龙爪,语气柔和几分:“小事一桩罢了。”
飞伦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总而言之,我们必须死守这些晶片,绝对不能落入黑暗阵营手中,没有完整晶片,炼狱就算苏醒也发挥不出全部毁灭力量。”
火凤凰周身烈焰轻轻跳动,附和道:“没错,晶片是炼狱力量的核心载体,缺一不可。”
话音未落,密室入口传来海水翻涌的声响,擎锋瞬间警惕,转头望向门口:“不好,是张昭,还有夜莺一行人!”
夜莺缓步踏入密室,猩红眼眸锁定擎锋,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冷笑:“哟,新一代光明使者,真是巧得很。不如,把你体内的光明核心交给我如何?”
擎锋攥紧手中的爆裂晶片,目光死死锁定缓步走入密室的夜莺,牙关一咬,当即厉声喝道:“休想!我们绝不会把光明核心还有炼狱晶片交到你的手上!”
擎锋话音刚落,一旁的周皓立刻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白大褂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骨子里的中二热血瞬间彻底迸发,他昂首挺胸,气场拉满,高声宣告,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之中不断回荡:“奉劝你们趁早打消念头,如今我们已经组建光明阵线,阵线里所有成员都会联手阻拦你们的阴谋,你们不可能得逞!”
这番陌生的名号让夜莺不由得微微顿住脚步,眉宇间浮出几分探究的神色,原本蓄势待发的黑暗气息暂且收敛。她活过两亿年岁月,遍历各大次元的势力组织,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光明阵线?”夜莺低声重复一遍词语,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何魁与丁鹤,眼底满是疑惑,“我倒是好奇,这究竟是怎样一股势力?我蛰伏这么久,从未打探到相关情报。”
还没等阵营之中任何人出面解答,黑暗队伍的后方忽然翻涌起一股凛冽狂暴的狂风,漆黑的风之能量裹挟着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正是萨洛斯。他慵懒地倚靠在江渝的肩头,目光隔着数道人影径直望向对面的萨洛克,戏谑的笑意漫上唇角。
“原来我的小妹妹已经加入所谓的光明阵线了。看样子,她又要迎来我的切磋较量,说白了,能够压制、霸凌萨洛克,早就变成我的一大爱好。魔王夜莺,这一场对战交由我来顶替死亡骑士出战。”
萨洛斯周身呼啸的风刺缓缓凝聚成型,原本数次对战之中刻意收敛实力、暗中放水的痕迹全然消失,他认真收拢散漫的神态,郑重开口:“这一回,我不会再有半点放海的举动,会拿出自身全部的力量。”
仅仅看见兄长摆出作战姿态,方才还从容淡定、言语利落的萨洛克,冰蓝色的龙躯下意识微微蜷缩,心底顿时涌上难以压制的怯意。
所有人都清楚萨洛斯潜伏在黑暗阵营内部充当卧底,本心始终偏向光明一方,并不会真正伤害萨洛克。可过往数次对战里实打实的打压已经化作根深蒂固的血脉压制,哪怕理智不断提醒自己不必惶恐,源自血脉本能的畏惧依旧不受控制地浮现。
萨洛克下意识往火凤凰的身侧挪了挪,清冷的女声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这家伙明明身在黑暗阵营卧底,偏偏格外热衷于和我交手施压,这份习惯这么久过去居然一点没变。”
火凤凰收拢周身跳动的火焰,压低声响打趣:“明明心里清楚他根本不会重创你,但是过往被压制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血脉本能压根不受自己管控对吧?”
一旁的周柯见状无奈扶额:“没想到萨洛克居然还有这般软肋,偏偏软肋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夜莺饶有兴致地扫视起兄妹二人的对峙场面,缓缓勾起嘴角:“有意思,既然你主动请缨出战,那这场对决就此敲定,就让我亲眼见识一番,这位远古暴风至尊的实力究竟到达何种地步。”
飞伦连忙悄悄给萨洛克递送眼色,示意她放平心态,一众光明阵线的伙伴也做好随时驰援的准备,深海塔之内,一场特殊的兄妹之战已然箭在弦上。
顶替死亡骑士出战的萨洛斯,已然化作裹挟漫天罡风的飞车形态,连爆裂变形的流程都直接省去。
往日数次交锋里,萨洛斯总会有意收敛大半力量,时不时留出破绽任由萨洛克找到突破口脱身,可今日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放水,尘封的暴风至尊全力尽数解封。还不等萨洛克催动冰系能量构筑防御冰层,呼啸的狂风便环绕整座密室流转开来,无数细密锋利的淡青色风针接连在气流之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朝着萨洛克的躯体扫射而去。
萨洛克连忙调动体内冰能在体表凝结厚实冰甲,冰棱层层叠叠包裹龙身,可萨洛斯操控的风针角度刁钻,一部分针尖擦着冰层缝隙不断刺击,细碎撞击声在密闭空间此起彼伏。萨洛克只得操控车身不断辗转腾挪,整台冰属性远古飞车只能被动躲闪,从头到尾都找不到空隙发起反攻,萨洛斯的飞车始终牢牢咬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封锁所有可以逃窜的路线,步步紧逼,压根不给半点喘息余地。
一旁观战的光明阵线全员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擎锋僵在原地,原本准备操控火凤凰切入战局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不由得喃喃自语:“明明心里清楚萨洛斯是潜伏在黑暗阵营的卧底,下手居然没有半分留情,这也太过狠了。”
飞伦蹙起眉头,疾影风悬浮在他身侧,流线型车身都不由得微微震颤:“这就是全盛状态下暴风至尊真正的实力,之前数次对战的放水,掩盖了他恐怖的上限。”
周皓攥紧拳头看得投入,中二之魂再度躁动,周柯在旁边无奈扶额,甄帅、元豪还有一众赶来看热闹的星座战士尽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缠斗的两台远古飞车。
夜莺依托前代光明使者的肉身,抱臂伫立在战场侧边,望着昔日远古纪元并肩作战的老伙伴萨洛斯展露这般强横战力,眼底缓缓浮现由衷的赞叹。属于前代光明使者残存的细碎记忆在此刻隐隐翻涌,两亿年前一同对抗域外黑暗灾祸的画面掠过脑海。
“真是令人感慨。”夜莺缓缓开口,语调掺杂几分复杂的情绪,“当年那位初代暴风至尊便已是次元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蛰伏漫长岁月,就连刻意压制实力的日常对战,都藏着这般恐怖底蕴。如今摒弃所有情面全力出手,萨洛克会被血脉与战力双重压制根本不足为奇。”
江渝静静守在夜莺身侧,目光注视不断射出风针的萨洛斯,低声发问:“您打算插手这场争斗吗?”
夜莺轻轻摇头,视线又转向一旁蓄势待发的擎锋:“暂且不必,我正好借着这场对决,好好摸清新一代光明使者一行人全部的底牌。萨洛斯这份独有的压迫感,算得上意外收获。”
场中,萨洛克躲闪得愈发狼狈,一层又一层防护冰层接连被风针戳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无奈:“这家伙的爱好果然从来没有改变,就算身负卧底的任务,依旧享受压制我的过程。”
萨洛斯的风声裹挟戏谑的笑意顺着气流传到她耳边:“可别想着旁人过来搭救,这场较量,我不会轻易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