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好了,别说了。”
邬童眼底复杂,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
“都过去了,不管是后悔还是难过,时光都不可能倒流,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了,无论之前的我有多爱你,现在都只是把你当做朋友,”我微低着头,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现在的你也就当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收起那些情愫吧,反正……咱俩都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我有些哽咽的说完,怕他看到我哭的样子,于是快步的离开。
我很想哭,真的很想,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想哭,想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昏天黑地,把那些难过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但我并没有难过的原因啊。
我已经失忆了,关于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会想起和邬童的那些曾经。
又怎么会知道当初的我对邬童是怎样的感觉。
我已经忘了那种感觉,又怎么会觉得难过。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失忆,那么是不是会一直和邬童保持联系,是不是邬童回来我是第一个知晓的,是不是邬童也就没有和尹柯的那些矛盾,是不是我们三个……还会和照片上那样,那么美好。
“邬童,棒球和我,哪个更重要?”
“哪个都重要。”
“你只能选一个。”
“……棒球,但我不想失去你。”
脑子里突然浮现这段话,我停住脚步,是以前的记忆吗?
原来邬童的心里最重要的是棒球,是我以前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棒球。
在邬童心里,可能我永远也比不上棒球在他心里的位置,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过也无所谓,如今的我,如今的邬童,无论之前都发生过什么,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我又怎会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天空不知不觉阴暗了不少,没过多久便下起雨,我还在小区里未出去,于是躲到一处房檐下。
但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又没有伞,如果淋着回去铁定会感冒。
要不再回邬童家借把伞?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我疯了吗?刚才自己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又招呼都不打的离开,走的那样突然,现在再回去厚着脸皮借伞?邬童会怎么看我,觉得我是个肤浅的人?
我觉得我就算淋雨回去都不会再去找邬童。
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呢?会不会彻底冷了一颗热情的心,彻底断了希望的弦,以后他看到我,还能开心的起来吗?
我不知不觉站着发呆,外面雨声哗啦啦的,每一滴都似乎下在了心里。
“听雨。”听到有人在唤我名字,我回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灰色的伞遮挡了脸,但我还是一下子就猜出了来人。
在这里,能够如此熟练的叫出我的名字的人,还会有谁。
邬童走到我身旁,低头,我才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略显苍白,神情平淡,眼底黯然。
他没有对我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他来给我送伞,这是我的第二反应,他一直在乎我,这是第三反应。
我看着邬童把一把薄荷色的雨伞递给我,声音低沉略沙哑:“早点回去吧,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