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放学后,因为雨下的很大,大家提议今天不用训练,所以走的都很早。
但因为我今天值日,所以等同学都走了以后,独自一人在擦黑板。
我吃力的踮起脚,但还是无法够到黑板最上方,妈卖批,这黑板弄这么高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低好不好……)
手举得有点酸,我正准备放下黑板擦,突然上方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的握住我的手,然后把黑板擦从我手里一抽,把最上方的粉笔字擦的干干净净。
头顶的呼吸轻浅,但我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独一无二的清香钻进鼻子里,我一下子就认出背后的人是谁。
耳根子一红,我低着头,不敢转身。
“够不着就踩椅子,笨。”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大提琴一样悦耳动听。
我心一沉,转过身,对上他的眸子,“你怎么还不走?”
邬童把黑板擦放到讲桌上,“没带伞。”
我嘴角抽了抽,没带伞就不走了吗?你的私家车难道是个摆设?
我看了邬童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把自己抽屉里的资料递给他,“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其他学校棒球队的资料,你有时间和他们都看看,马上比赛了,也许会有用。”
邬童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我看着他一副不对劲的模样,开口,“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邬童眸子闪了闪,看向别的地方,“嗯。”
“什么事?”
“……上个星期天我忘了告诉你地址,所以就……”
“哦没事,我也……刚好忘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伞,“走吧,我的伞容纳两个人也是没问题的。”
邬童本来靠在桌子边上的身子站直,跟着我走出教学楼,我站在大门口把伞打开,往上一举,但忘了身边的邬童比我高一个头,所以伞猛地撞到他的头顶,发出“砰”一声。
邬童顿时黑了脸,深呼吸一口气,满脸的无语。
“so……sorry……”我正想把伞举高,邬童突然一把夺过我的伞,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笨死。”
???
喂,这位大哥,我好心给你打伞你还骂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因为邬童腿长,走的快,我还得走几步就小跑着跟上他,鞋子被周围的泥溅到,我心里有点小惆怅。
邬童似乎没有发觉我的举动,依旧走的快如风,眼看着伞就要超越我的头顶,我一着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那么快急着投胎啊!我都跟不上!”
邬童一愣,回头冲我笑,“你自己腿短,怪我咯?”
“你!”我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但碍于邬童还举着我的伞,万一一生气直接丢下我走了就完蛋了,于是我沉住气放下拳头,“对,我腿短,所以你走的慢点,行,不,行?”
“行行行,依你。”邬童拉过我的手,把我重新笼罩在伞下。
他的手温热,包裹着我凉凉的小手,在清冷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温暖。
但我还是不自在的挣脱了他的手。
邬童眼里闪过丝落寞,“那天放学我不该对你生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