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青往里面瞧了几眼,被身边的和尘逮个正着。
和尘:“我送你的花就是在这儿买的哦,要进去看看吗?”
和尘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太对。
宋念青刚刚才从医院里出来,因为一向宝贝的手被弄伤了,而罪魁祸首正是和尘送的花。
和尘正寻思着要怎么道歉的时候,宋念青却开口了。
宋念青:“这里只有玫瑰吗?”
和尘往店里看了一眼:“好像是吧。不过这些花我不认识,分不太清,我只知道有红玫瑰,也有白玫瑰。”
宋念青看着花店里的玫瑰花,不进去,也不离开。
和尘以为宋念青喜欢,于是径直走了进去,买了一朵红玫瑰,还贴心的让老板拔了刺。
和尘:“你喜欢花?那我以后天天送你。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拿着玫瑰花的样子真好看,就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宋念就直视着和尘的眼睛,那双明亮又深情的眼睛。又伸手接过了和尘手里的玫瑰,和那朵刺伤他的玫瑰一样红的玫瑰。
宋念青把花送到鼻尖,嗅了嗅,没有说话。
宋念青正抬脚准备离开,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
“同学,进来看看吧。”
宋念青回头,花店老板正站在店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和和尘。
宋念青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相貌平平,高高瘦瘦,衣服和发型都是妥妥贴贴的样子。除了那温柔的气质,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宋念青:“不了。”
宋念青再次准备离开,可花店老板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老板:“你手里的花有些眼熟,是从我店里买的吧。不过,我没见过你,倒是那位同学……我见过,很多次。这花是他送你的吧?”
宋念青闻言,脚步一顿。
老板:“你不用紧张,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看见你……们,想到了一位故人。害,算了……这花送你,就当了我一个心愿吧。”
宋念青站着,没有动作。花店老板见状也不恼,而是把手里的玫瑰花束递给了和尘,又拍了拍和尘的肩膀。
老板:“以后常来!”
这一次,宋念青毫不犹豫地离开,和尘只好和老板匆匆道别,急忙跟了上去。
宋念青走得很快,和尘跟在后面,不敢出声阻拦,却又怕宋念青出事,只能紧紧跟着。直到宋念青到家和尘才松了口气。
和尘:“等一下,你着什么急啊。对了,这个花,你拿着!啊,还有还有……差点忘了,医生开的药。你记得换药啊,别忘了,还有手别碰水……唉,算了算了,你这单手也没办法换药,还是明天去学校我给你换吧,还有就是你……。”
宋念青:“行了,你少啰嗦几句吧,我进去了。”
宋念青没好气地打断了和尘的唠叨,一把夺过玫瑰花束,又把药往和尘怀里推了推。动作说不上粗鲁,但也和温柔没有半点关系。
和尘站在原地,看宋念青“蹭蹭蹭”地上楼,身影消失不见,才慢吞吞地离开。
三楼。
宋念青在琴房里,站在窗前,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和尘远去。
突然,宋念青抱紧了怀里的玫瑰花束,几秒钟后又松开。花束从手中滑落,残破的花瓣散落一地。
其实和尘错了,宋念青不喜欢花,尤其不喜欢玫瑰花,一点点都不喜欢。
那晚,宋念青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宋念青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的宋念青还在奥地利,还没有被查出心脏病,还在维也纳的金色殿堂里弹琴。
父亲也一如既往地严厉,严厉得会用粉丝送的、带着荆棘的玫瑰花抽打他的手臂。为的只是能让他成为优秀的钢琴家。
噩梦惊醒,宋念青满头大汗。
摇摇晃晃地支撑着坐起来,宋念青便陷入了一阵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