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温渊亭用一座万象阵应付了一众世家子弟,另一边青衡君与蓝启仁两人来的也极快,谁也不知温若寒与他二人说定了什么,只三人自炎阳殿出来后相互间的气氛很是融洽。
待得其他三家家主相继赶来后,温若寒还很有心情地邀上众人一同去万象阵前一观,那神情自若地仿佛先前剑指百家、风声鹤唳都只是误会一场。
金光善不着痕迹地扫了面色淡定的青衡君兄弟二人一眼,心说这其中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得想办法把它给弄清楚了。
“温宗主,他们这是。。。”聂明诀浓眉深锁地望着阵中形色各异的众家子弟,因着他们站在高处朝下望,是以对阵中一众人等形色或喜或悲、或怒或痴的种种奇异简直就是尽收眼底。
“这是、幻阵?”聂明诀神色莫明地低语出声,这般大手笔地可以容纳各家子弟同时入内的大型阵法,他自问自己的清河聂氏目前是难以办到的,至于其他几家。。。
聂明诀眼中的深色一闪而过,这歧山温氏果然底蕴深厚,难怪能屹立百家之首多年!
”温宗主此番倒是成全了这般小辈许多,”青衡君感慨地道,在仙道没落而修士进阶困难、其它妖兽邪祟日渐增多的当下,此等幻阵无疑较之一般邪祟更能起到磨练弟子心性的效果。
温若寒神色淡定地收下了他们的感激之言,抛开原来的雄霸仙门之心,自觉仙路有望的他自也不吝啬这一点点友善,更何况想出这法子的还是他那好儿子——渊亭。
几位家主细细看起入阵的一干弟子门生,半晌后各人欣慰有之、无奈亦有之。
“终是心性不够、还须磨练啊。”蓝启仁摇了摇头道。
“温宗主、不知那位主持阵法的公子是?”金光善忽而指着下方端坐阵前的温渊亭道。
江枫眠几人一一看去后皆是一愣,温晁?怎么不太像?
他们一起也曾见过、听过这位温氏二公子的行事,可却都与下面那位风姿俊朗、颇有威仪的公子不一样啊!
这时下面阵前的温渊亭注意到这边的几人,忙飞身上来见礼。
温若寒哈哈一笑,指着上前行礼的温渊亭道:“各位有所不知,小子渊亭、与温晁乃是同胞双生,只因幼时体弱故而养于他处多年,日前方回我膝下。”
几人细细一看又何止是吃惊,原以为歧山温氏的两位公子难成大器,可谁知这暗里还藏了位这么不一般的人物呢!
“公子龙章凤姿,小小年纪便如此了得,我看那仙门公子榜或可重排了啊!”金光善面上带笑,心下对岐山温氏却愈发忌惮三分,这么位温氏嫡系的存在何以自己埋下的钉子不曾禀告?莫非他温若寒早就在防着自己了?
他这个念头一起,再看温若寒时就总觉得心神难安,唯恐这人稍有不快便会捅自己一剑!
五大世家之主中若论修为,他金光善无疑是那垫底的一名,若非他金氏巨富、他这个一宗之主又长袖扇舞、招揽了众多门生,这兰陵金氏不定还得居于云梦江氏之下呢!
听潮院,魏莹这些日子服用了不少的灵丹妙药,虽说金丹仍旧损伤的厉害,却总算能够下床走动一番了。只唯一的不如意便是她眼下的体质实在是弱的紧,加之丹田受损,如今也就比那普通的修士稍微强上一点点罢了。
“温宁、你知道我渊亭哥哥去哪儿了吗?”想起自昨日到现在都还不曾见温渊亭过来,魏莹便随口问了句。
温宁腼腆一笑:“公子他日前在演练场上布下了一座万象阵,这几日族中许多弟子和那些世家弟子都聚在那儿了,听说有那卡在瓶颈的师兄弟经此阵后竟然顺利进阶了,虽说只进了一小境界,可大家都很高兴呢!我阿姐今晨安排好手上的差事后也过去了呢。”
“是吗?这我倒听渊亭哥哥说起过,这个阵法于修士而言挺适合打磨心性的,对了你怎么没去呢?我看你的修为也很可以了啊。”魏莹好奇的道。
“嗯、我还差得远呢,”温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是很不习惯被人夸赞一般。
等温宁收了药箱离开,在房中养了七八日的魏莹也待不住了,想了想她索性唤了近身服侍的婢女一起出了听潮院。
一路上所遇的门生弟子本还因她脸生欲要盘问,可目光一触及她腰间所佩的凤鸣佩便立时悟了过来。思及这几日甚器尘上的‘渊亭公子与其未婚妻’的二、三事,这些弟子门生皆礼貌非常地向魏莹拱手一礼。不久后关于渊亭公子未婚妻向训练场走去的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开来。
万象阵前本与几位家主一同坐在阵前观望闲谈的温渊亭,起初见到自家门生弟子越聚越多时还不甚在意,哪知隔不多久便会有人把目光隐晦地投向自己,偶尔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个几句,甚至连已经出阵且调息完毕的一众世家子弟都注意到了。
这奇怪的一幕不由让温渊亭心里思量了一番,莫不成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