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团子/尹某/江楚
ps:做这个梦当晚这里打雷了◝₍ᴑ̑ДO͝₎◞
「踏入列车,你的生死取决于命运。」
传闻在每次月圆之夜,楚湖之下的列车将会启动。每个在天黑之前进入列车的人都会参与一场游戏。游戏开始前每个车厢都会收到两件觉醒物,对于列车里某个人来说,吃了觉醒物将会变成裁决者,与其他人进行搏斗,输者被丢下列车。不吃觉醒物将不获予游戏资格。
没有人知道谁是裁决者。
我没想到裁决者是他。
七月十五。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声音打碎了甜甜的梦,黎渡恼怒地将手伸出被窝,探着手机。
“喂?渡渡早上好!”电话那头传来开朗活泼的声音,见电话这头没声音,他小心地问道,“没起床?”
“是根本没醒!”黎渡这么一叫,算是彻底醒了。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懒懒地问,“啥事啊。”
“你知道今天几号吗?”“七月几号吧。”到了放暑假的日子,她才不管猴年马月呢。
“七月十五!今天游戏列车发车啦!一起去?”
“臭团子,这事晚点说不行吗,困死我了。”
“万一你没答应我还得死缠烂打一番呢。”
“我哪次敢不答应你啊。”
黎渡挂断电话,盯着阖着的窗帘出了神。
团子,是她的小跟班,长得实在是胖的有些撑,整个人都是圆滚滚的,才有了这么个名字。他最喜欢那些刺激好玩新鲜的东西,但有一点不好就是啥都要拉着黎渡一起去。
黎渡也算是很高了,但她今天就是莫名想穿高跟鞋。她记得小时候看到妈妈去参加一次晚宴的照片,穿着红艳艳的礼服和红色的高跟鞋,在灯光下很是高贵优雅。
好,决定就这身打扮吓吓团子。
到了晚上,黎渡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还要在团子面前秀一秀身段,可他却异常的没有注意。团子神秘兮兮地拉着黎渡,“从这里下去,就是游戏列车起点站啦。”通道前半段是透明的,后半段有几盏灯,脚下还有些许泥土——甚至有爬行的虫儿,黎渡不禁缩了缩腿。
“怕了?这都可以吃的!”团子抓起一把爬着虫子的土就往嘴里塞。黎渡惊恐地看着团子,比起虫子,她现在更怕团子了。
团子今天不一样了。
“别怕啊,今天你的好闺蜜尹某也跟着一起来了,现在她估计都在里面等你了。”团子拉起黎渡的手往里走。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但她不记得上一次来自己怎么回去的,又在车上看到了什么。
她只记得一叶舟在光波荡漾的湖上驶向黎明,最后光惹得睁不开眼,迷迷蒙蒙地醒在床上。
没有人候在起始站,所有人已经坐在车里了,黎渡有些不自在地上了车,“你来啦!没想到你也感兴趣啊?”尹某看见黎渡,有些激动地扑了上去,“啊你说我能是自愿来的吗?”黎渡朝团子的方向飘了飘眼色。
“我懂了,我都懂。”尹某笑了笑,然后拉起黎渡的手并排坐下了。
黎渡看了看四周,车上的人无奇不有:纹身的肌肉男,拿着水枪玩的小孩,织毛衣的老人,有人在吊嗓子,还有早就想一探究竟的警卫队,(幸运的来到了这里)
哈哈,所以一下就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列车上的乘客请注意,本次列车Z843号途经楚湖湖底。列车将进行生死逃亡游戏,每节车厢会分发觉醒物,终极目标是在列车到达终点站前不被裁决者扔出列车,不论乘客或裁决者,到达终点站即恢复释放。淘汰者唯一生存方式:列车在中途停靠的任何一站被丢下,将不会危及生命。重复,本次列车Z843号途经楚湖湖底。唯一生存站台:楚湖湖底。』
黎渡不记得上一次来的任何事情,她只记得她来过。
「现在分发觉醒物。」
“欸?”尹某拎了拎手里的鸡腿,“是个鸡腿,看着好有食欲啊。”她咬完一口,砸吧着嘴递给了黎渡,“吃吧,味道不错。”黎渡咬了一小口,然后递给了团子。
尹某望了望其他车厢,“啊!他们是甜点看着好好吃!那边是奶茶!”两眼放光的看着黎渡,黎渡给了尹某一记眼刀,“效果他不都一样吗?出去了我请你吃。”尹某忸怩着坐下来,扯着黎渡的袖子,“你最好啦~”
「五分钟后裁决者将觉醒,请乘客做好准备。Z843号列车将在一分钟内发车。」
团子往黎渡那靠了靠,“大哥我好怕!”
黎渡嫌弃地站了起来,“怕啥,不是你要来的吗?”
列车里还是活跃的气氛。
「3,2,1——」
列车发动了,不一会儿,车窗外的景色就模糊不清起来。
“这么快?”车里响起了有些恐慌的声音,“这得摔成肉泥啊。”
黎渡和尹某也不觉攥了攥拳头。
团子却神态自若的靠在车座上,“刚刚不是还怕吗?这么轻松?”尹某调侃了团子两句。
「裁决者将在十秒后觉醒。」
「十秒」
团子站了起来,朝别的车厢走去。
「九秒」
“团子你去哪?”黎渡奇怪地看着团子。
「八秒」
“管好你自己,大哥。”团子丢下这句话就被淹没在另一节车厢人群中。
「七秒」
“你不坐着吗?”尹某问黎渡。
「六秒」
“坐着不方便活动。”
「五秒」
黎渡蹲下拉紧了鞋扣。
「四秒」
尹某也拉着扶手站了起来。
「3——」
车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2——1——」
一阵安静后,远处的车厢爆出一声尖叫。
“S字车厢,快往车头跑!”
黎渡她们在B字车厢,人群瞬间涌上来,她慌忙坐了下去。“砰!”地一声,B和C之间的门关上了。
“救命啊!!!”C字车厢的人们疯狂拍打,撞着门,门却纹丝不动,交杂的绝望的叫声之中,“咚咚咚”的脚步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尤为响亮。有些被丢下去的人衣服还挂在窗边,血溅了一车身。
黎渡确认此时暂时安全后,回头问尹某,“这种活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参加,还不被封禁?”
尹某惊恐地望着窗上的一朵朵血花,牙齿打着架,完全没注意黎渡的话。
“尹某?”黎渡拍了拍她,尹某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头撞到了上面的扶手。
“啊——!”尹某叫着捂住了头。
“你瞎叫什么!吓死老子了!”纹身的肌肉男叼着一根烟,不厌烦地瞟了一眼尹某。
“胆子这么小,还……呃啊!”声音被中断了,巨大的玻璃碎声从耳边响起来。
黎渡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不对,尹某坐在地上指着黎渡背后,“你……后面……”字不成句。
一双手从黎渡两边环过去,黎渡跳了起来,被原本的手抓住了双脚。她一个后空翻挣脱了手,却又被抓住了肩膀,她用脚勾住了扶手的环,裁决者用力地扯了扯黎渡,她疼的出了声。
列车开始减速。
「前方一百米楚湖湖底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好,至少坚持到那里。黎渡心想。
裁决者松了松手劲,黎渡不解地回头看了看。“?”是团子。
团子变成了裁决者。
他怎么会是裁决者?他刚才的行为难道已经预知到自己是了吗?他又为什么要突然松了劲?
一连串问题冒出来,黎渡看了看即将靠站的列车,心想不能再等了。把鞋子从扶手上脱了下来,裁决者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几乎是没有用力地丢了出去。
黎渡落地后,列车即开始加速。转眼便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黎渡坐在一个很小的礁石上,四周都是白色的雾,什么也看不清。
“团子?”黎渡又这么想着,“裁决者会活下来的,那就好。”转念又想,尹某还在车上!
黎渡回味着刚才团子的松手和轻柔地丢下,难道他还有意识在?她祈祷着团子能够放过尹某。
很大,很大的风吹起来,黎渡隐约看到了一束亮着的光,朝那里走去。
走近看,竟是一座如宝殿一般的地方。镶金戴银,碧玉辉煌。黎渡好奇地走过去,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随便走动。正准备转身,发现这样一座发着光的建筑,却照不亮周围任何一个地方。
她叹了叹气,推门而进。
迎宾小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很标志的一步裙和衬衫。唯一不同的是裙摆上镶了一金一银,在灯具的照耀下配合着闪烁。手里托着一个花瓶,花瓶是金子做的,瓶口排了一排钻石,把手上挂了一串流苏,叮叮当当,很清脆。花瓶里插了一朵三色堇,花瓣上还站着露水。
“贵客,请跟我走。”迎宾小姐鞠了个躬,便朝里面走去。
黎渡紧跟在迎宾小姐后面,“请问我要去哪里?”
迎宾小姐没有回答黎渡。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楼梯前。楼梯呈金色,却很窄,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本就如此了,偏偏上面还放满了花瓶。迎宾小姐一个请的手势朝着楼梯。
这是,要我走这个楼梯下楼?我是要用一根脚趾头走路吗?!
黎渡不可置信地望了望迎宾小姐笑盈盈的样子,为难地伸出了脚,她把花瓶拿起来,走下去,又摆回原位。折腾了好久,终于到了楼下。迎宾小姐把花从花瓶里抽出来,递给了黎渡。
“放在水里。”
黎渡接过那朵三色堇,迎宾小姐便没了踪影。
她正奇怪,转头看去,眼前又是白色一片,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头顶是白色的阳光,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又举起了三色堇正想仔细端详时,一阵风吹落了花托,整朵花飘飘然落在了湖面上。
“嘟————”洪亮的号角声从湖面上传过来,黎渡有些无措。不一会,一叶舟泛泛而来。
“嗨,快上船。我是楚江,你叫什么名字?”撑船的人扯了扯帽檐,挡住了他的半边脸。楚江有胡子,还很长,编成了一个有些滑稽的麻花。黎渡犹豫要不要上船,怕上了这船就回不去了。楚江一把把黎渡拉上了船,黎渡整个人摔进了船里。
“黎渡。”黎渡回答着,正准备踏出脚,却踩了个空,才刚上船脚底下就已经是湖面了。楚江架着黎渡的手臂挽回了船上。
“这这,我刚刚明明还站在上面呢。”黎渡看着湖面有些后怕。
楚江笑了一下,悠然地说:“你刚刚说你叫黎渡。”
“是啊。黎明的黎,渡口的渡。”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是,是啊。”
楚江有些恼,“还不明白?这里是楚湖湖底,你回答了我的问题船就出发,脚底便是湖。”
黎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看着撑船的楚江,“你一直在这里吗?”
“楚湖的湖,江湖的江,楚江。我被丢在楚湖湖底的站台,被选为这里的载舟人。”
“这项活动会死人,会困住人,没有人来制止吗?”黎渡一想到刚才车上发生的种种,脱口而出。
“制止不了,入口被封起来了还是会有新的入口出现;政府想过填湖,但三年了还没填满;活着出去的人什么都不记得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只有被特定的人邀请才会进的来。至于被邀请来的人,就一定会来。”
那自己就是上一次活下来的人?
“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他们即便不来,午夜也会出现在列车里。”
黎渡感到诧异,“你和我说这些没事吗?”
“没事啊,这片湖是我的。”
风又吹起来了,一阵香气扑来。香味悠远而静谧,短暂又漫长。过后,天空落下花雨,是三色堇!黎渡不觉站了起来,有几片花朵落在她手里。
“请思念我。”楚江喃喃地开了口。
“什么?”黎渡看着手里的花,沉沦。
“三色堇的花语是……请思念我。”
请……思念我?
黎渡突然想起来团子曾经说自己最喜欢的花就是三色堇。回想到成为裁决者前便有预感的团子。“什么……什么阿……”
刹那,天地间一片光亮,惹得黎渡睁不开眼。风呼啸而过,裹挟着花无数,擦过黎渡的脸颊,生生地疼。继而又是温柔的风雨淅淅沥沥,一朵三色堇坠在黎渡耳边,里面传来团子的声音。
「这是我赠予你,淡雅的甜蜜。」
霎时,风雨宁静,黎渡缓缓睁开了眼。她坐在家里的地板上。眼前是低头织衣的奶奶。
见黎渡望着自己出神,奶奶笑着问,“怎么了?”
回过神,黎渡发现自己流了眼泪。
“怎么哭了?”奶奶放下手中的衣服,准备拭去黎渡的眼泪。抬手间,眼泪潸潸滴下。滴在了——
一朵花上。
一朵三色堇静静卧在黎渡手心,上面是黎渡的泪水。
“欸?我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