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是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分崩离析,多数细节记不清了。有些地方过于不符常理,有“钻进别人车里要求对方载一段路”与“参与学校活动的物品寻找”。不会改原情节,但会尽力将其接的连贯些。
我站在被嘈杂人声挤满的马路上。
“正在为您导航,前方50米左转。”导航系统“嘀嘀嘀”地响起。我站在陌生的街道上,茫然地看向四周——矮矮的房屋,微暗的天,有些脏乱的路边摊。手机显示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天看起来要下雨,乌云渐渐聚拢。
我缩小了地图,目的地是那个熟悉的地名。
——这导航,要带领我回家。
我开始毫无顾虑地向前走,到了一个街口,左边是一条小路,另一头深深地埋在云层里。“前方4千米右转”,我循声低头,“这家伙,以为我是在开车罢。”我心想。
天好似要下雨,而路又长,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最后再望向路尽头。
终踟蹰。
这条路好像并不是没有人在走,犹豫间,几辆车都从刚刚的街口转弯,一头扎进厚重的云里。
也许可以试着拦一辆车询问。我攥紧手,些许紧张,不安地望向街口。
一辆白色的轿车转了弯,我迅速锁定目标,慢慢伸出手,招呼了两下。车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着急了,加快挥手的速度,那车终于有减速的意思了。我立马跑上去,车一个急刹。
“你在做什么?你不怕被撞到吗?”车主骂骂咧咧打开车窗,用眼神驱赶我走。“你好,请问您要走这条路是吗?”车主疑惑地看着我,没好气地说,“那不然我转弯干嘛,转着玩?”
“那您介意载我一程吗?”
车主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大胆。
“你确定要坐一个陌生人的车子?”
“嗯。你答应了吗?”
“行吧。”他好像答应的很艰难。“咔哒”一声,车锁开了。
我拉开门坐在后排,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心头紧了几分。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车主问。
我的记忆只从我站在马路中央开始,我只记得我要回家。“为了回家。”我回答。
他无奈的摇摇头,默不作声开着车。
路边上是广阔的草坪,草都很矮,看上去蔫蔫的,颜色暗淡,风一吹,边随风散去。草坪中央有一个池塘,旁边有一颗柳树,枝丫尽数已经埋进了水里。
这样的场景我实在欣赏不来。
我转过头,看见车主转了转方向盘。
诶?!!!
“那个,为什么转弯啊!”我急忙抓了抓他的肩膀,他被一吓,迅速踩好刹车,板着脸转过来,“我当然是要走这条路!你这样太危险了吧!我是在开车!”一副要赶我走的模样。
我叹了叹气,“那谢谢你了,我就先下车了。”我打开车门,一抬头,才发现还有难缠的乌云依然在头顶。
车主顿了顿,启动了车子。
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而刚刚的车主已经开走了。
我戴起了帽子。
雨迷迷蒙蒙地下,我看向另一条路。试着走走吧,这么站着也不济于事。把手机踹进了兜里,向前走。一会,一束光驱散了眼前的烟雨朦胧。“哎呀呀,那个小姑娘啊!”身后传来热情而又年轻的女声,我转身去看,一辆红色轿车停在我身后,年轻的女人打下车窗,朝我喊着。
“快上车快上车!雨这么大,你该感冒了!”我愣了会,拉开了后座的门。
“你怎么站在这里啊?”说着,她打开了暖气,手指上涂的是酒红色指甲油。“哎真是的,大夏天的开暖气。”她笑了笑,“但是你可不能感冒了啊。觉得有热风吗?”我点了点头。
“你可真亏是遇到了我,换了别人估计都不带这么贴心的。”我想了想刚才那个男车主,虽然人很好顺了我一段路,但是确实不贴心,我点了点头。“谢谢。”
“没什么好客气的。对了你要去哪里啊,姐姐送你去。”她说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我们此时在一辆车里,而她是那个司机。
我拿出手机,导航立马发出了声响,“前方一千米右转。”那位姐姐听到了导航,笑了笑,“顺路啊。”便启动了车子。
雨越下越大,车子慢慢减速,“到了啊,咱先在这里住一晚上吧,晚上大雨天开车,太危险了。”那个姐姐转过来询问我的意见。我看了看手机,虽然只有六点左右,但因为下雨天已经完全暗了,只是住在陌生人的地方不安全,我犹豫着。
“不用担心!这是我住的地方,你不相信我吗?”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从副驾拿了一把伞抛给我,“怎么样?”
我没来得及表态,她抄起另一把伞就开了车门。
“哒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靠近,我右侧的门被打开了。“快快快,跟我走!”她拉起我的手,我急急忙忙打开伞,地上已经有了积水,以至于我的裤腿和她亮红色的裙摆都沾上了水。
“咔嚓咔嚓——”她拉开了一扇声音老朽的门,站到我身后,“进去吧,进去吧,我去把车停到车库里。”眼前是一片黑暗,我有些不敢踏进去。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被眼前的场景一吓:地上到处是红色的玩具,地板很脏,摸索着开了灯,昏黄的灯光,有种鬼屋的即视感。加上外面雷电交加,我愣住在门口。年轻的女人停好车,从车库连着这个房子的门走进来,“可以帮我个忙吗?”
我犹豫了一下,她又接着说:“帮我搬个东西,你也看到了这里很乱,我们来整理一下 。”
一听搬东西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勉为其难点了点头。我踏进了那扇门。
车的后备箱是很多五颜六色的娃娃和塑料玩具车,这我才想到刚才的玩具都是红色的,便问:“为什么那里的玩具都是红色的。”年轻女人转过头苦笑着说,“你看我这样,你也知道我很喜欢红色,这是我办的托儿所,因为玩具都是红色的而灯被小孩子玩,常年都是这个状态。家长们觉得这里不吉祥,就纷纷退了。”她叹了叹气,“现在我打算重新开,当然要搞的丰富一点。你看,我备了好几个灯泡到时候可以换呢。”
我歪了歪头,盯着这个一身红色的姐姐。
“对啦,我叫姜云,你喊我小姜或者姜姐就可以了。你叫什么啊?”
我怔住,我叫什么名字?可能因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我只是一个旅客,没有来得及想起名字,便要匆匆赶往下一趟旅途了。
姜云见我不说话,就摆摆手,“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说拜拜了。”然后拿来了一个大推车,把玩具都放进去,我也上去帮她堆,她一手抱起好几个灯泡,然后看了看我。我似乎懂了她的意思,推着车往另一个房间里走去。
“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你可以喊我桃。”姜云瞳孔微张了几分,又平静了下来,笑颜如花。“这是你给你自己取的名字吗?”“不是,我记得我很喜欢桃花。”
“来吧!”她抛了一把扫帚给我,“你先扫左这边,我去把那边的玩具收起来,明天洗一洗。”我轻轻扫了两下,灰尘便肆意飞扬,我捂住口鼻咳了两声。
一双微凉的手触碰到了我的后颈。
“戴着口罩吧。”
一夜雨声骤,未闻晨鸡鸣。
吃过早饭,她笑嘻嘻地给我了一个玩具,“昨天谢谢你啦!注意安全啊!”
「前方400米右转,进入现代大道。」
眼前晨雾渐散,朝阳东升,雨过天晴。清凉的风缠绕在我发间,家的轮廓愈渐清晰。
后来不记得了,梦好像醒了。
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笑着迎接她的第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