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摇清影照窗幽,两两时禽嗓夕阳。
夕阳的光辉笼罩着细沙,阵阵和风带着枣花和月季花的花香。
8月末,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仿佛被火烧化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草芦苇和红的黄的白的野花,空气中充满了甜醉的气息。芦苇的花絮懒洋洋地飘散在河面上。
此时正是秋初。淮南城,一个三面临山,一面邻水的小城。
微雨河边,四周芦苇茂盛,苏曦禾正拿着一架纸船,轻轻地把它放在河水里,微微泛起一轮轮的涟漪。洁白的裙摆也落入了河岸旁的清水中,打湿了裙角。顺手一推,那架纸船顺着微雨河的河流,几经波折,穿过水草,旋转漂流,流向了下游。
苏曦禾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挎起书包,向微雨村村口跑去。
晨曦穿过重重云霞而来,映照着翻滚的晨雾,四周景物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露珠在草尖上闪烁这光芒,树木碧绿如新,清香幽幽,鸟鸣声阵阵传来,婉转动人,令人心旷神怡。
晨曦初生,万物生长。
村囗的路边,一辆黄色校车停在那里。苏曦禾刚踏上上去的阶梯,就听见有人冲她喊了一声。
“曦禾!”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苏曦禾心花怒放。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宽松运动装的女生站在那里冲她笑。少女明媚似骄阳,嘴角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浅浅的。谈谈的阳光在她头上撒下点点余晖。
少女走来。
“夏萱。”苏曦禾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卢苇大步跨上校车,笑着说:
“两个月没见,你还是一样矜持。要不是我妈成天在家盯着我,我恐怕早就去微雨找你了。卢安那小家伙最近老犯浑,事事和我争,和我抢。不过这下开了学,终于不用回家了,呆在那死气沉沉的家里,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你不知道,这个暑假,我那个梁城表哥来,那个表哥真是见多识广……”
夏萱还是和以往一样,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恐怕就只有苏曦禾能耐心听完。
夏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双手舒展开来。
此时晨光刚好能透过窗子照进来,透过窗帘,在座位上撒下斑驳的影子。苏曦禾最喜欢这个位置,因为这个位置刚好可以闻见月季园里的月季花香。
苏曦禾也坐了下来,晨光不偏不倚地撒在她微翘的眼睫毛上,在她白皙的脸上构出一道淡淡的弧影。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苍蓝,属于天空的最明媚的颜色,闪着灼人的明亮。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鬓边的刘海有些随意地飘散下来,衬得小脸更加娇小稚嫩。
“禾禾,你说你会分在几班呢。我猜你肯定在最好的一班。”夏萱亲昵地靠在苏曦禾肩上。
苏曦禾想了想,头自然地贴上了夏萱的头,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卢苇身上的湿热气息,还夹杂着丝丝新鲜泥土的清香味。
“这种事情随缘吧。不管分在哪个班,好好学习就行。”
嘴上虽清清淡淡,她自然是想上一班,和学习好的同学在一起学习,学习劲头肯定会好一些。父母都在城里打工,她也想考到城里的重点高中,将来也好减轻父母的负担。婆婆唯一的梦想也是她和满满能考上好学校。
一想到婆婆,苏曦禾心里总会泛起片片温热的涟漪。嘴角不禁又浮起了笑容。
“唉,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个班,好舍不得你啊。要是没在一个班,那我去食堂没人陪,去厕所没人陪,也没人给我看作业,考试也没有给我抄了。”
夏萱说着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哭腔。
苏曦禾轻轻地白了她一眼,前面听着怪感动的,怎么后面越听越怪。什么给她抄,明明是她厚着脸皮偷偷抄的好嘛。
校车在平坦的马路上行驶,离清远学校原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