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之后,橘、星河、余聚在一起胡诌八扯
余讲那么多没用的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要听点劲爆点的?
橘认为这家伙又在天方异谈,但还是有些好奇
橘看你能讲出什么特别的
余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说
余那是我哥和他朋友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橘别扯些没用的,说重点
余那行,我就简单点
余讲到
余的老哥叫余飞,那时是一名大学生,而那为朋友,是学习植物病虫系的青
余飞不喜欢蝴蝶,因为他不喜欢毛毛虫。
蝴蝶是毛毛虫变的。
而青喜欢蝴蝶。毕竟他是植物病虫害系毕业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他下苦功研究了多年的蝴蝶。
余飞和青在学校里认识的。青穿着一件圆领t恤,站在树底下。迎着太阳光小小的,黑黑的,泥土气息很重的一张脸。
那是余飞正在图书馆外的林荫大道上打羽毛球,球飞了才发现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余飞你在做什么?
余飞好奇的问
青立刻把食指竖在唇间。
青嘘!你会吓着它的。
余飞看到那只在高枝上爬着的小东西,被它恶心的样子吓了一跳。
余飞没再理会那只毛虫,捡了球就走开了,后来有人为他们介绍,因为他们是同乡。
他很早就离开那个海滨小镇,到外地求学,对家乡来说是完全没有印象了,她却什么都知道,什么人都认识。
青在学校里也是无人不知,是系里功课最棒,人员最好,也是最丑的女生,大家都喊他蝴蝶,起初只是在后头怎么称呼她,后来当面喊,她也笑眯眯地答应。
她真的喜欢蝴蝶,并不觉得是讽刺。
她经常在树林里头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只为了寻找毛毛虫,然后小心翼翼的用火柴棒拨下来。
那些软儿而黏的小虫,绿的黑的,有些背上还有奇奇怪怪的斑点,她给他看过她的大玻璃箱,毛虫结蛹化成蝴蝶后就在里面飞舞。交配,产卵和死亡。
他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生命过程,不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玩。
但青是个有趣的人。
余飞越来越喜欢青的脸,丑的,有趣的脸,只是喜欢。
余飞经常逗青:蝴蝶是益鸟还是害鸟??而青总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蝴蝶不是鸟。。青还试图纠正余飞的错知,台湾产的蝴蝶尚未发现浑身长毛的幼虫,所谓的毛毛虫,与蝴蝶无关。。
要辨认毛毛虫和未来的蝴蝶需要经验,余飞自然没有这方面的学问。
青毕业后到博物馆去工作,渐渐的容貌上开始有了改变。
首先,青变白了
一个星期有六天待在有空调的办公室工作,能不白?
余飞笑她还真是一只蝴蝶,有保护色,会拟态
白了之后,她的优点慢慢显现,他发现她有双灵活的大眼睛,雪白的牙齿。她还保持着学生时代的习惯,不讲究穿着,也不打扮,因为她忙,星期六也常加班,替来博物馆参观的小朋友们讲解博物馆课。忙的连蝴蝶都没空理会了,却也没听见她抱怨。
余飞当兵后偶尔会去台北,朋友都心散了,但清一定会在博物馆。余飞到了车站就打电话给青,约她出来吃饭,见到她就让她心里一阵踏实,觉的台北还有人等他,他并未被这个大城市一脚踢出去。
有时候余飞也会去她的办公室看看,她以极其利落的手法做鸟类标本,她不是学这个的,但几片羽毛到了她手里就使原来支离破碎的鸟儿在活过来。
余飞有许多话不便对别人讲,变向青倾诉,青笑眯眯地听,一点也不插嘴,余飞说累了就喝一杯青煮的咖啡,总是一杯喝完了一再喝一杯。
后来有个星期六的下午,余飞在家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他看见她来了,站在他的桌前,穿着白色粗卡奇的连身工作服。上面别了个栩栩如生的蓝蝴蝶,看起来神采奕奕,竟然有几分动人。于是余飞开玩笑的质问她为什么去了台东,不告诉他一声,害他到处找她。
只见青笑眯眯的望着余飞只说了一句话。
青我该走了
余飞?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来告别的,她在那天下午去是为了捕捉一只蝴蝶,不小心从断崖上掉了下去。背她上来的三胞说她的周围都是蝴蝶,人去了赶也赶不走,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跌下去的三股辫地生着一种叫做山女怨的花。是蝴蝶最爱栖息的植物,举行告别仪式,余飞没有去。他们告别过了。
余飞很哀伤,她才25岁,竟然没爱过,也没被爱过,但他为她庆幸,在此滚滚红尘中,一个来清清白白的来,又清清白白的去,虽然没有收获,但也没有负疚。多么不容易。
一年后,博物馆举行蝴蝶展展出,内容包括台湾所有的蝴蝶,登的新闻的是两边不一样大小的阴阳蝶,非常有噱头。
余飞为了纪念青,特地去看展览,二楼的玻璃橱中有一只耀眼的蓝色大蝴蝶。
标本朋友张图片说明简单的叙述了她在断崖殉职的经过,还附了张照片儿,照片儿中的她是笑着的。
余飞第一次发现她的美,她大学时期是一种蛹的状态,他一直都没看出来。
那蝴蝶也非常的美丽,蓝色的翅翼上有着彩虹似的密林片,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闪动着不同的色泽
那是他头一回那么近看蝴蝶
星河后来呢?
星河有些迫不及待
余后来呀,后来老哥辞去当兵,转学生物去了,说什么也要注意那些小生命
余意味深长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