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楚敏其实是很少有机会喝醉的,打小就被师父灌出来的酒量甚至青出于蓝。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三壶灌下去就忽的有些飘忽了,眼前的东西都有了重影,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
一定是这酒,度数太高了,她猜测着,突然打了个酒嗝。
方堰拍拍她的背,像是在照顾小孩一般,“都和你说了,不要喝那么快,学那莫濂把酒这样灌着喝,真是糟蹋酒又糟蹋自己。”
她赌气转身,不让方堰碰她,“..懂个屁!”
她委屈又气鼓鼓的样子让方堰和莫濂不由得相视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不准..嗝!既然是来伺候,嗝,我的,那我说什么,嗝,就要听什么。”
方堰于是挪近,开始轻拍她的背,“是是是,大小姐。”
她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 .还有你!”她指着方堰和莫濂,
“我们三来玩猜拳喝酒!输的人罚一杯!”口气不容置疑,方莫二人也只好点点头顺着她的意思来。
三人就在这房中叽叽喳喳的猜起拳来,她总爱耍赖,两人一开始还让着她,后来也学起她的样子,耍起赖来,咯咯咯的闹作一团。
要是让外人见到这三大蜂巢头牌其二此时正跟着一个小丫头猜着拳赖着酒,恐怕下巴都会惊的掉下来。
数轮过去,三人都喝的有些微醺,话闸子也逐渐打开了,先倒苦水的是方堰,以他的武功身手,何至于沦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
他之所以会到这怡红院来,是为了老板娘手中一味珍稀的药材。
他父亲得了一种怪病,身体会从一个点逐渐失去知觉,虽然彻底失去控制的周期很长,但若是无法在彻底失去之前找到解决方法,那与活死人无异,而他好容易寻得一治愈的药方,
药方却缺一味关键的药材,这药材只有怡红院老板娘手中有,他本想重金求得。
但老板娘却说,除非他在怡红院做半年的头牌,否则她就算死,毁了这药,也不会给他的。
“气死我了,你说这老板娘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恶趣味,不然干嘛放着重金不要偏偏要我来当什么头牌!”方堰气的将酒杯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
方堰咬牙切齿,一点没有初见时妖艳动人的劲,“还好可以卖艺不卖身,不然老子没了清白都不知道去哪伸冤。”
“看不出来,我们小方满口小爷小爷的,还是个孝子呢。”她调侃道,
“那 你这在这儿的职业生涯中,有没有遇到强行要你卖身的雇主啊?”
方堰无奈的耸耸肩,“只怪小爷太过美丽,还好够机智,否则啊,都不知道要卖多少次咯。”
她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把那些图谋不轨的客人全部打晕了吧,接着第二天告诉她,昨日突然昏迷不醒糊弄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笑着站起来,碰了个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她抬眼,看向了另一人,“那你呢,你为何来这里?”
莫濂虽然喝的三分醉意,但却不似方堰那般容易吐露心事,此刻依旧锁着眉头, 不愿说的样子。
她收回眼神,放空的看着门口,“我其实刚刚就注意到了,你,没有力之魄吧?”
莫濂猛地一下抬起头来,虽然能感受到身旁这个小姑娘魄之力在他之上,但也没想到她能一眼看穿他在魄之力上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