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琛的葬礼上,应柳痛哭在棺前。
突然,人群里传出一阵阵的窃窃私语,“那不是尹朔吗?他怎么来了。”“这孩子也是可怜的,生下来被亲妈抛弃,父亲再婚后的老婆对他也不好… …”“诶,那人家后来不还是被亲妈带走了?现在风起云涌的,还是大老板呢!”“大老板?不是他妈再婚后的老公的公司吗?”“谁说不是呢… … … …”
应柳听到隐隐约约有人在说尹朔,抬起头来,果真,在人群的前面站着。应柳看到了尹朔,冲到他面前,“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尹朔没有回答,绕过应柳,走到了尹琛的棺前,看着尹琛安祥的睡颜,尹朔这才意识到,尹琛,真的走了… …
“你还我的儿子…你把尹琛还给我… …”应柳瘫坐在地,看着尹琛的棺和面无表情的尹朔,越来越难受,“你不要再来打扰他了,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了… …”
尹朔转过头,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我就是来看看,没有想要怎么他。”
众人纷纷感到疑惑,这尹琛的死难道还和这尹朔有关系?
尹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想着这一眼也看过了,就回去了。
而应柳看到手机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尹朔喊道:“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和尹琛打电话了!”
… … … … … … … … … … …
“对,是你,就是你,我还打过去过,就是你!你和我儿子说了什么?… …”应柳上前去抓尹朔,后者一躲,没抓到。
面对应柳毫无逻辑的质问,尹朔很是无奈,“如果你说是我害死了你儿子,那请你拿出证据,不要空口无凭在这儿说。”
“证据?通话记录就是证据,你和他打了电话,他打完电话就…就… …一定是你说了什么,他才会去做的!”
“就因为打了电话就认定是我?那你怎么不想想,是你害的他呢?”
“我?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我是他妈啊!”
“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害他,说是他妈,那你为什么硬要带他去戒同所呢?”
“他生病了,我带他去看病,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是是,很正常,但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尹琛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所以,不要一定认为我就是害死尹琛的那个人,想想你自己吧。”说完,尹朔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任凭身后的应柳怎么呐喊,都无动于衷。
回到车上,尹朔的脸色苍白,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不敢相信尹琛真的走了,他以为,尹琛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回想起自己对尹琛的所作所为,也是,经历这种事,尹琛还怎么可能好好的活?
回c市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尹朔的视线被大雨所遮住,模糊不清。突然,从侧面出现了一辆卡车,与尹朔所在的车出现了强烈的碰撞。车在巨大冲力下倒翻进缓冲带,巨响和撞击令程嘉余短暂地昏迷过去,又被呛人的灰尘和鲜血味道熏醒。他被安全带定在车座上,腿卡进塌陷的车前座底下,随着每一次沉重的呼吸落下,都有液体顺着脸颊流向颈部,随着时间分秒的流逝渐渐染湿他的半边脸,血腥味漫进尹朔的鼻腔,随后便昏了过去。
尹朔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脑出血,飞溅的玻璃插进他的肺部。
病房内,尹朔戴着呼吸机,仪器在他身边滴答滴答地响。他的头上绑着纱布,手背青白还留有狰狞伤痕,正输着液。仪器上的心电图,红线闪烁起伏,数字总是那么低,那么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