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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凛州(1)

亦是灯火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好几天,尹朔没有打一个电话给尹琛。

而尹琛和蒋墨,也玩得挺好。

“小墨墨,我想去看看我妈,你一会儿能送我去车站么?”

“嗯,好,在哪儿?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 不用,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的。”

“这是哪?"尹琛坐在正对着前窗的台阶上,大巴摇摇晃晃转过一个隘口,路正在上升,透过原野上的浓浓乌云,撒下几束火红色的天光,天空正在坠落,一排排的大树拔地而起,代替了原来无体无止的荒地和工厂,遮蔽了整个视野。

终于狂野的自然气息沖垮了尹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云林镇”,乘车员敲了敲烟屁股,指着左侧车窗那几片低矮的小房屋带着鄙夷神色瞧着尹琛,潜台词就是,少见多怪。

车厢摇晃着,有老农背着两只鸡,有老婆哭孩子叫,还有人睡得横七竖北上的列车并不通往这个不知名的小城镇,他刚到大巴前,已经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车,车厢里的空气,让他脆弱的神经轻微崩溃了。

昏暗中,尹琛慌忙的寻找座位,那些盖着毛毯蜷缩在座位上的肉体,仿佛无名无姓,车厢里洋溢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尹琛摇醒了一个睡得正酣的大哥想让他把脚移开,那大哥冲尹琛瞪着牛一样的眼睛,于是尹琛只好乖乖的坐到了台阶上。

多亏车马劳顿,车一开尹琛就晃晃悠悠的睡着了,人是多么能伸能屈的动物当听到沙沙作响的车载收音机说出那句“欢迎您收听凛州广播电台..”时,尹琛精神一震,立即跳下了车换乘出租。

在凛州,尹琛很快就找到了家,房子处在老城区,阳台对面就是凛州的最大的夜市,行动方便。

尹琛敲了敲门,对里面喊到:“妈,我回来了。”

门很快就开了,应柳看着门口那个自家儿子,“哟,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跑来了呢?你要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就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去了。”

尹琛拎着几袋东西,说“不用,看,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了呢!”说着,便在应柳的推搡下,进了屋。

进屋后他,先洗了个热水澡,大字躺在床上时,感到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琛琛,那你要吃什么,你给妈妈说,妈妈现在去买。”应柳在外面喊道。

“都可以的,您做的我都爱吃。”

“那行,妈妈去照片超市买些菜,你先休息会儿,晚上等着吃妈妈做的饭菜吧。”

“嗯!”

尹琛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凛州的灵魂缺少重心,在规矩与混乱之间摇摆不定上午无所事事,骑着共享单车在市区闲,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一地金屑,街道上很宽阔,却很少有车。

凛州,白天是恬静的邻家少女,到了晚上就是爆破系的摇滚女孩,将她混乱,张扬,激情四射的面酣畅淋漓,亳不保留的表现出来。

每到18:30后,人群一起涌向街道,大的,小的,老的,幼的,英俊的,漂亮的,运动潮牌换下了西装革履,女孩儿们画上美美的妆;白天关上的小铺门一扇扇的拉开,烧烤摊的炉火“腾”地燃起,升腾的白烟笼罩了整座城市,与这苍茫的暮色合二为ー,于是,万家灯火。

“妈,你做的饭菜越来越好吃了!”尹琛嘴里塞满了吃的,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应柳看着一脸满足的儿子,就又给他夹了菜,“好吃就多吃点,在外面生活很幸苦吧,瞧把你瘦的。”

这一顿饭,可把尹琛给喂饱了,他摸着肚子,说:“啊,好撑啊!”

“撑就走会儿,吃完饭坐着不消化。”

“那我出去走走奥!”

“行,别太晚回来啊!”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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