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何队，这四位是你锁定的嫌疑人？”周荞西接过何稚伊递来的资料，目光迅速扫过页面。

“嗯，你仔细看看。”何稚伊指尖点在第一份资料上，“第一位叫曾可欣，无业游民，是HRY总负责人赵雷电的女儿。他们父女关系一直很僵，平时几乎没什么往来，但最近联系突然变得频繁。”

“你觉得她和南云村的案子有关联？”周荞西挑眉，眼神里满是探究。

“大概率有关。”何稚伊语气笃定，“我已经让田染暗中观察她好几天了，就在昨天，曾可欣独自一人去了南云村村口，鬼鬼祟祟地在挖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何稚伊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内线：“田染，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田染推门而入，身姿笔挺：“队长。”

“跟周队长详细说说昨天的情况。”

“是，周队长好。”田染先向周荞西问好，随后语速平稳地汇报，“昨晚八点左右，曾可欣打车到南云村村口，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旁开始挖掘。大概挖了半小时，她挖出一个长约一米八、宽五十厘米的木箱，看尺寸像是装人的。她没打开箱子，只是确认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我等她走后上前查看，发现她挖掘的土坑周围有残留的血迹，土壤里也渗透着暗红色的血渍。我取样送回法证部检测，报告显示这些血液里含有与HRY相关的感染物质，和南云村现场发现的成分一致。”

田染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林宥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惨白：“何……何队长！不……不好了！乙……乙他的身体指标大幅度下降，情况危急！”

“什么？”何稚伊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这几天乙就有些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我们一开始以为是他没运动，身体素质下降，没太在意……”林宥快步跟上，声音带着愧疚，“直到刚才，他的心率、血压突然暴跌，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报警！”

“怎么回事？”何稚伊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焦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要是乙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责？”

“对不起，何队长，是我们疏忽了。”林宥低着头，满心自责。

两人刚走到实验室走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寂静：“呃——！”

何稚伊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关押乙的实验室一片狼藉，实验器材摔得粉碎，几位看守警员倒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痛苦地呻吟着。

乙蜷缩在实验室角落，身体不停颤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何稚伊放缓脚步，轻声唤道：“乙？我是何稚伊，你怎么样？”

乙没有转头，只是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师……师傅，走……快走！我……我坚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乙猛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何稚伊正要上前查看，却见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缓缓站起，骨骼之间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被强行扭曲重组。

何稚伊和林宥都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后退半步。乙慢慢转过身，原本清明的双眼变得一片惨白，眼窝深陷，手臂上的血管突兀地暴起，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他死死盯着何稚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猛地扑了过来！

“小心！”林宥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何稚伊往后退，同时迅速关上实验室的厚重铁门。

“砰！”乙重重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两人看到乙扑向倒地的看守警员，疯狂地撕咬着他们的身体，鲜血溅满了实验室的墙壁和地面，场面惨不忍睹。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警局。何稚伊紧紧抓着林宥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法医！乙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队长，你先冷静！”林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种情况，我的老师曾经提到过，像是某种烈性病毒引发的变异反应！我现在就联系他，让他尽快赶过来！”

“好！”何稚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焦虑，“我现在去通知何局，封锁整个实验室区域，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何稚伊转身快步离开。林宥立刻拿出手机，焦急地联系自己的老师。何曾毅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下令：“立刻封锁实验室及周边区域，疏散无关人员，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何稚伊回到办公室，脚步有些踉跄。田染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队长，你没事吧？周队长刚才有事出去了，她说嫌疑人的事下次再谈。”

“嗯。”何稚伊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心里乱成一团麻。

“队长，你不用太担心乙师哥，他一定会没事的。”田染轻声安慰。

“出去吧，我继续想案件的细节。”何稚伊积压在心中的焦虑、自责与恐惧被理智占据。

田染愣了一下，不敢多言，默默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甲、丙、丁三人听说实验室出事后，也急匆匆地赶到何稚伊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就看到田染从里面出来。

“田染，里面怎么回事？队长没事吧？”甲急忙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田染摇摇头，神色凝重，“刚才队长和周队长还在讨论嫌疑人的事，林法医冲进来汇报乙师哥身体不好，队长就跟着出去了。没过多久，就有警员来通知周队长，说乙师哥在实验室里……杀人了。周队长让我跟队长说下次再讨论，然后就去处理现场了。”

“肯定是HRY的成分有问题！”丙皱着眉，语气肯定，“不然乙师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嗯，一定是HRY里的夏钾或者其他未知成分引发的变异。”丁附和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四人站在办公室门口，满心担忧，却又不敢贸然打扰此刻的何稚伊。而实验室里，乙的嘶吼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伴随着警报声，让整个警局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诡异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