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染站在门口,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季风池,神色有些犹豫。
何稚伊立刻明白她的顾虑,摆了摆手:“不用管他,直接说。”
“是。”田染定了定神,语气凝重地汇报,“七云村的动物全都死光了,村民们也出现了异常——有的持续发烧,有的莫名流鼻血。他们说,都是从动物、植物无缘无故死亡后,才开始出现这些症状的。”
“发烧?流鼻血?”何稚伊皱紧眉,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带两个人,把出现症状的村民接回警局做活体取证,越快越好。”
“好的,队长。”田染接过报告,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刚送走田染,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进。”
甲推门进来:“队长,总队长让你与季先生过去一趟。”
“行。”何稚伊转头看向季风池,刻意放规矩了称呼,“季先生,走吧。”
季风池听到这声生分的“季先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气,却没说什么。何稚伊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报告,亲自带着他往总队长办公室走去,两人一路无话,气场冷得让旁边的人都不敢靠近。
到了总队长办公室门口,甲恭敬地说:“季先生、何队长,请进。”
推开门,何稚伊率先开口:“总队长。”
季风池跟着颔首:“何老先生,好久不见。”
何总队长——何曾毅,抬眼看到何稚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难得你肯主动上来一趟。”
“别看我,我只是来送报告的。”何稚伊避开他的目光,把报告放在桌上。
何曾毅的目光转向季风池,笑着确认:“你就是季风池吧?”
“是的。”季风池点头,补充道,“当年我想帮组织洗白,也是听了老先生的建议。”
何稚伊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你们认识?”
“他是我早年教过的学生,不过对这个人的样貌啊还是有点认不清的。”何曾毅解释道。
就在这时,何曾毅话锋一转,带着调侃的语气问:“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是啊。”季风池毫不犹豫地承认。
“不是……这是在……”何稚伊急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在什么?”何曾毅挑眉。
“反正就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何稚伊涨红了脸。
“风池你挺好的,家庭背景、人品都靠谱。”何曾毅一本正经地说。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稚伊的。”季风池立刻接话,眼神坚定。
“爸!”何稚伊实在忍不住了,低吼出声。
季风池愣住了,看向何稚伊:“你们是父女关系?”
“嗯。”何稚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何曾毅笑着点头:“没错,她是我女儿。”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说正经的,之前稚伊在Q组织卧底时签的生死协议,我知道。但现在她手上有重要案件要办,这件事就先放一放,等案子结束了再谈。”
“嗯。”季风池没有异议。
“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起,周荞西拿着报告推门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三人,瞬间僵住,干笑两声,“呵呵,打扰了,我晚点再来。”
“停!”何稚伊立刻叫住她,对着何曾毅说,“总队长,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来跟你分析这次的案件。”她又转向季风池,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季先生,你要是没别的事……”
话还没说完,季风池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乖,别闹脾气。下班我来接你。”
何曾毅和周荞西都看呆了,何稚伊更是懵得大脑一片空白。
季风池松开她,对着何曾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咳咳咳……”何稚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那个……他最近有点不舒服,脑子不太清醒。”
何曾毅忍着笑,指了指椅子:“坐吧,说说案子。”
“总队长,这次南云村的案件已经牵连到七云村了。”何稚伊定了定神,开始汇报,“田染刚从七云村回来,那边的村民出现了流鼻血、发烧的症状,而且动物全死了。”
“嗯,我已经听说了。”周荞西在一旁补充,“我们在南云村附近的几条河里,都检测到了感染物质。”
“南云村地上的血迹里,发现了能让人兴奋、甚至失控的成分。121种血迹样本中,还检测出了G市研发的新型液体,他们声称这种液体能让人起死回生。”何稚伊继续说道,“另外,南云村枯萎的植物DNA里,也发现了这种液体的成分。”
“这个我知道,是HRY产品。”何曾毅的神色严肃起来,“所以你们怀疑,这件事和G市有关?”
“是的。”何稚伊和周荞西异口同声。
“嗯,这件事我会立刻跟上面汇报,你们继续跟进案件,有任何新发现随时告诉我。”何曾毅吩咐道。
“是,我们先走了。”周荞西放下报告,拉着何稚伊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周荞西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刚刚到底怎么回事?总队长居然是你爸?你和季风池居然是这种关系?”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闲聊。”何稚伊板着脸,加快了脚步。
“行行行,不聊就不聊。”周荞西耸耸肩,识趣地闭了嘴。
何稚伊回办公室的路上,刚好碰到田染带着几名七云村的村民往法医部门走。
“队长!”田染喊道。
“人都带过来了?”
“是的,正在做活体取证。”田染点头,语气沉重起来,“队长,刚刚又有几个村民没撑住,去世了。”
何稚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们每耽误一分钟,可能就会多一个人出事。告诉法医部门,加快进度,务必尽快找到病毒的传播途径和解药!”
“是!”
“对了队长,”田染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有新人来报道,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