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Q和H两个黑帮是死对头，暗地里一直偷偷贩卖枪支，手上都沾着不少恩怨。警方早就盯上了他们，派了何稚伊和周荞西两个卧底，一个钻进Q组织，一个打进H组织，一待就是五年。

何稚伊在Q组织里拼得很，慢慢赢得了信任，没多久就被派到了核心人物季风池身边。季风池脾气爆得很，训练手下的方式更是狠辣，没人敢惹他。可何稚伊不一样，不管他怎么发脾气，她都能扛住，每次训练都能做到最好，让季风池挑不出一点错。

相处久了，季风池慢慢喜欢上了这个特别的姑娘。他见多了阿谀奉承和胆小怕事的人，唯独何稚伊，训练时雷厉风行，私下里却会有呆呆的样子，而且别人见了他都吓得躲，只有她敢对着他笑。

有一天，季风池忍不住跟何稚伊表白了。可何稚伊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一下子就慌了神，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季风池也没强迫她，只是温柔地说：“没关系，你慢慢想清楚。”

当天晚上，何稚伊赶紧联系了她的联络人。联络人想都没想就说：“接受他，这是获取核心情报的最好机会。”

第二天，何稚伊找到季风池，小声说：“我愿意。”季风池一下子就笑了，眉眼间的戾气都淡了不少。他们的关系没对外说，只有几个心腹知道。平时也没太多腻歪的互动，但季风池的贴心都藏在细节里：记得她不吃辣，点餐时会特意交代；她熬夜查资料，他会默默递上一杯温牛奶；她执行任务受伤，他会亲自给她上药，动作轻得怕弄疼她。这些小事，让一直活在警惕里的何稚伊，第一次有了满满的安全感。

又过了两年，联络人找何稚伊对账，聊起季风池最近的动作。聊着聊着，联络人就发现，何稚伊说起季风池时，语气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动心了。联络人没点破，只让她继续监视，过几天再联系。

何稚伊心里清楚，警方要动手了。可她知道，季风池这几年一直在费劲心思让组织洗白，想摆脱过去的黑暗，只是一次次遇到阻碍，常常愁得睡不着觉。每到深夜，何稚伊都会偷偷溜到他的办公室，安安静静陪他坐一会儿，看着他慢慢舒展眉头笑起来，她心里的石头才会落地。

没过几天，联络人又找了她，冷冰冰地说：“明天季风池要跟人谈洗白的事，我们趁机收网。”

何稚伊一下子就懵了，忍不住质问：“为什么？他都要洗白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302！”联络人突然大声喊她的代号。

“到！”何稚伊条件反射地应答。

“上面的决定，你只能服从，不能质疑！”联络人的声音带着压迫感，“警校第135条，你忘了？”

“没忘。”何稚伊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联络人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递给她：“明天把这个放在他们的餐桌上。”

“是。”何稚伊接过摄像头，心里乱糟糟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加油。”联络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警官。”

“回去吧。”

“是。”

走在回去的路上，何稚伊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犹豫不决。一边是多年的使命，一边是让她动心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何稚伊跟着季风池一行人来到约定的餐厅。趁着大家聊天聊得热闹，她悄悄把微型摄像头贴在了餐桌旁的花瓶边上。她终究还是没敢违抗命令。

发消息告诉联络人后，对方立刻让她撤退。何稚伊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起身往外走。季风池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放心不下，就悄悄跟了上去。结果他没看到何稚伊进洗手间，反而看见她快步走出了餐厅。

就在这时，餐厅里传来了打斗声。季风池赶紧跑回去，只见警察和他的兄弟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地上的花瓶碎了一地，那个微型摄像头滚了出来，闪着微弱的光。他猛地想起，刚才何稚伊碰过这个花瓶。

季风池心里一沉，转身就往外跑。在街角的转角处，他看到了何稚伊，立刻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紧紧抱住了她。

“怎……怎么了？”何稚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季风池松开她，手里攥着那个微型摄像头，眼神冰冷得像霜：“是不是你放的？”

何稚伊抿着嘴，沉默了好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季风池忍不住低吼，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是。”何稚伊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你是警察？”季风池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何稚伊抬起头，声音很平静，可眼眶已经红了。

“那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在玩弄我的感情？”季风池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都发白了。

“一开始，是为了完成任务。”何稚伊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后来，我真的对你动心了。但我是警察，我不能……”

“何稚伊！”季风池打断她，低吼出声。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小舟被抓走，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是。”

“何稚伊，你太过分了！”季风池的声音里满是痛楚。

“小舟他是因为……”何稚伊想解释，想说小舟手上也沾着血，警方抓他是依法办事。

“不要说了！”季风池猛地转过身，不想再听。

他刚迈出一步，腰就被一双胳膊紧紧抱住了。

“你别走，好不好？”何稚伊的声音带着哀求，泪水已经掉了下来。

“放开。”季风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何稚伊抱得更紧了。

季风池用力一甩，把何稚伊甩开。他刚要往前走，就感觉身后有人扑过来，立刻侧身躲开。

“想打我？”季风池冷笑着回头，却看到何稚伊手里拿着一副手铐，正朝着他的手腕抓来。

季风池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手铐。可他刚转身，就被何稚伊抓住了手腕。

“干嘛？”何稚伊背对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季风池弯腰捡起手铐，一把扣在了何稚伊的手腕上。可就在这时，何稚伊突然抬脚往后一踢，季风池赶紧侧身躲开，趁着他躲闪的空隙，何稚伊反手把手铐的另一端，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解开。”季风池皱着眉，看着两人连在一起的手腕，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