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洞内光线昏暗，你靠在张起灵肩上，他瞳仁墨黑，静静地盯着你的发旋。

“你在担心。”他的语气淡然，没有一丝情绪。

你抬头望他，他直直地看着你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好像能看穿你心里的想法似的。

你抿了抿唇，躲开他的视线，这可是张家古楼啊，这里发生的事在原著里又没有详细描写，你现在只能摸石过河，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在心里暗暗腹诽。

你也不能将心里的担忧说给张起灵听，你不想给他增加负担。他感受到你的无所适从，却不知道原因，只能陷入沉默。

睡了一觉又醒，四姑娘山终于传来了消息。

胖子捏着照片，和那扇门做了个对比，“嘿，绝了，还真对的上，而且还一模一样。”

“是不是咱们照这个按下去就行了？”胖子说着走上前，又突然停住，眼珠一转，嘿嘿一笑看向你，“小妹啊，你说小哥这是回自个儿老家来了，那你岂不是媳妇要见公婆了。“

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听见身后众人压低的笑声，跺跺脚， “胖爷！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贫嘴。”

胖子得意地朝你笑了笑，“这是好事！”又把目光移向张起灵“是吧，小哥。”

你抬起手，作势就要往胖子头上敲，张起灵拉下你的手，你瞥向他，发现他嘴角勾起的笑意，顿时心跳加速。

胖子站在门前，盯着照片好一会，才决定按下第一块浮雕，他的手还没从浮雕上撤开，就听见身后张起灵的声音响起。

胖子眼角一抽，结巴道，“什…什么意思？”

张起灵神情严肃，“外姓人，没法活着进张家楼。”

“小…小…小哥，你…你别闹，这个时候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胖子有些腿软，说话也打起颤来。

“按吧，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张起灵平静地说道。

胖子惊魂未定，颤颤悠悠松开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胖子一下子回过味来，看向张起灵有些委屈。

“小哥，像你这种正经人犯起坏来，比坏人还可怕呢。”

胖子继续照着照片上按下浮雕，门缓缓打开了一个一人宽的缝隙。

“赝品秀秀，给我们仨拍张照片，发给天真。”胖子说着扯过你和张起灵站到门前，“对了，再给我捎句话过去，我要跟吴邪投诉小哥！”

一行人走进门内，身后的大门已然关闭。你们向前走着，直到看到前面林立的雕像才停下。

“这不是浮雕上的犼吗？怎么让你们家弄来当看门狗了。”胖子正要往前，被你拉住了衣领制在了原地。

地面被切割成方块状，张起灵蹲下试探了一下，似乎并无异样，但他一踩上去，地面却迅速燃起了火焰，把整个石洞都照亮了。

“张起灵，你试一下用张家的身法。”你看向正欲上前的张起灵，他眸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朝你点点头。

然后把衣服一脱，挂在腰间。张起灵在火焰中穿梭，刀与暗器相接，麒麟踏火，怒发张扬。

“我怎么觉得张家设计这机关，就是给他们家的人耍帅用的呢？”胖子看着你，想得到你的回应，你直勾勾地盯着火中的身影，随意点了点头。

张起灵横刀站定在对岸，似乎发现了什么，视线移向一边，“我才是真正的……张起灵。”

隔着火光相望，你只觉得他帅呆了，帅爆了！

这次四姑娘山的消息来的很快，胖子根据照片按下浮雕，和上次一样，你们一进去，门就关上了。

不过这个洞比之前的动物尸洞还要冷，寒气刺骨。洞内正中央是一块刻着浮雕的白玉台。

你们用朱砂填满白玉台的缝隙，浮现的图案是鬼玺上的麒麟踏鬼。张起灵从背包里把鬼玺拿出来，仔细端详着。

“找缺口。”你话音一落，胖子心领神会，赶紧让众人一起找。

一共三对缺口，一看就是专门给发丘指设置的机关。

“退后。”张起灵踏上白玉台，用发丘指在孔洞一按，石壁咔嚓一声，打开一个暗洞，洞里升上一张寒玉台。

“这两根手指就戳出个床位来，你们老张家有两把刷子啊。”胖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罐头，“我说，这不是饭馆传菜用的吧？你们老张家拿它送什么啊？”

“尸体。”张起灵把胖子手上的罐头夺过来，放在寒玉台上做个实验，寒玉台随着他的两根手指一按，将罐头送了下去。

胖子看着自己的罐头消失了，哀叹了一声，“就一条路，还不是给活人走的。”

“必须有一个人下去。”张起灵把机关再度开启。

胖子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哎，你们谁下去啊？”

众人纷纷避开目光，寒玉台再次升起，上面的罐头已经不见了。

“我去。”

胖子一口否决，“不行，下面情况还不知道，下去太危险了！”

“刀鞘。”张起灵把刀鞘丢给你，瞬身跳进了暗洞中，你伸手去抓，只一片衣角从你手中滑过。

“小哥！小哥！！”胖子心里没有着落，转头看到你眼圈发红跌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更慌了，“小妹，你别担心啊，小哥他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上帝，关二爷保佑……”

胖子的话被再次打开的机关阻断，他拿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的罐头，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情急之下学着张起灵掰着白玉台上的机关，却分毫不动。

你摊在地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手脚窜上心头，眼泪不自觉地汹涌而出，他没有带着你一起进去，他连这个想法都没有，你被无力和绝望这两个词一遍又一遍的覆盖着……机关又发起了响声，你起身去看，

“张起灵！”

胖子也赶紧凑上来，“赶快来救人！”

“快砸！别砸头！”

你拿起刀鞘，奋力地砸着，砸得虎口发麻，砸出了一条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黄玉碎裂，张起灵安详地闭着双眼，你将他托起来抱住他，他身上得温度冰得像是从冰箱里出来一样。

“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你的声音颤抖，话语带着几分哽咽。

“咳。”张起灵轻咳了一声，突然睁开双眼。

“小哥！你可要吓死我和小妹了。”胖子眼眶湿润，声音染上一抹哭腔。

你抱住张起灵，整个人抖得厉害，心里后怕极了，呜咽道，“张起灵，你若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

张起灵闻言，攥住了你的衣服，心里似乎被揪了一下，有些心慌。

胖子一把把你们都抱在怀里，“快！给四姑娘山拍照片，告诉吴邪，要快！我们仨要被冻成冰棍了。”

胖子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事，抱着张起灵哭了好久。

你一个人坐在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张起灵悄然走近，蹲下身坐在你身旁，静静地看着你。

你抬起头看他，他伸出手抹去你脸上的泪水，将你的难过和害怕收入眼底。

你吸了吸鼻子，“你下次不能把我丢下。”

他的眼神那般复杂，仿佛糅杂了很多情绪，似乎从几千几万个日夜中终于拨云见日窥得一丝光亮。他很小幅度地动了动嘴唇，明明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起灵将你搂住，与你额头相抵，他的眸子泛起波澜，胸膛的起伏迫人，昏暗的，孤僻的角落，你与他紧紧相依。

他抬手覆住你的眼睛，他的手掠夺了你眼中仅有的光线，你的心慌和胆怯借着被他手掌遮住的这一刻，全都倾泻了出去。

过了好久，他的手慢慢放下，让你看清了他的眼眸，他缓缓开口，“怎么会这么晚……”

他长叹了一声，慢慢将你抱紧，再抱紧。

你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觉得他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他虽然看着你，眉眼却无端让你感到一股哀伤，仿佛在遗憾和不平。

滚烫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没入了鬓发之间，你心里越发酸涩，为你自己，也为张起灵。

咸鱼（下一章要进张家古楼啦，因为在原著里张起灵这边发生的事只有王胖子的叙述，所以我会结合胖子的叙述和吴邪的视角进行古楼剧情的反推，如有逻辑不合理的地方，锅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