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东西好多啊

嗯,要不扔点儿?

这…你带了点儿什么?
谢怜转头看向戚容身上的包裹

吃的和钱啊!
谢怜眨了眨眨眼心想:吃的和钱都有了,应该不会饿肚子吧?
上前刚想要拿下马车上的东西,就见到那位自称三郎的少年,顺手把谢怜扛回来的那一大包破铜烂铁和戚容带的包裹一起 拎了起来

那就走吧
谢怜当场便怔了
哎?

看那少年身形修长,却是拎着一大堆东西,还拎得如此泰然自若,直教他心里连声道罪过罪过
三郎迈了几步,已经走了出去,戚容拉着谢怜的手臂待要追上,忽然想起那赶车的老大爷还躺在车上

呃,那个……
哦,对了忘了那位大爷

折回去,谢怜伸手一点,把人弄醒,叮嘱他今夜之事千万不要说出去
那老大爷路上见了他的本事,说一哪里敢有二,连连点头,拉着老黄赶紧回家了
板车上剩下的东西只有一卷席子了,谢怜刚要把它背起
还是我来吧,表哥

回头看,三郎已经单手扛着那一大包乱七八糟的东西,悠悠地上了山坡
到了那座歪歪扭扭的菩荠观前,三郎一低头,扑哧一笑,似乎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戚容,谢怜走近发现,他在看的是那个危房求捐款的牌子,谢怜轻咳一声

那你看,就是这样,你和戚容可能住不惯
我不介意的表哥


还是很好的
以往,都是谢怜对别人说“还好还好”,今日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对他说,还真难以形容是何感受
菩荠观原先的木门早已朽烂,谢怜把它拆了换上了帘子,上前撩起

都进来吧
戚容直接走了进去,三郎紧跟其后,也进去了
戚容打量着这间小木屋
小木屋里面的陈设一目了然,只有一条长方供桌,两把小木凳,一只小蒲团,一个功德箱
谢怜接过三郎手里提的东西,把买回来的签筒、香炉、纸笔等物摆上供桌,点起一支收破烂时人家顺手塞的红烛,屋子里霎时明亮起来
三郎随手拿起签筒,摇了摇,放下了

所以,有床吗?
确实,表哥床是不是镶嵌在地上?

谢怜转过身,默默看向戚容
戚容下意识把背上那卷席子放了下来,递给他看

嗯……
……

哇,原来如此,好方便啊!


(其实你不必敷衍我)
三郎轻微的抖了抖双肩,挑起一边眉

只有一张是吗?
谢怜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才遇到这少年和戚容,自然是没想到要提前多买二张

你们若不介意,我们今晚可以挤一挤

也行
谢怜便拿了扫帚,把地又扫了一遍。三郎在观内望了一圈

那这道长,你这观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谢怜扫完了地,正蹲在地上铺席子,听了这话,边铺边道

我想,除了信徒,应当再没有什么少了的吧

啊!对了,还有戚容的
我?好像不……


就这么办!其他应该没有了吧
(我jiao的你在报复我)

三郎也蹲了下来,一手托腮

确实,不过神像呢?
我说呢!原来是没有神像,三郎好生历害

经他提醒,谢怜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居然当真忘掉了最重要的东西——神像!

我只不过是去过一些神庙想起来的,哥哥才历害
没有神像的观,算什么观?虽说是他本尊就在这里了,但总不能让他每天自己坐到供台上去吧
思索片刻,谢怜便找到了解决方法

方才买了纸笔,明天我画一幅画像挂上去吧
自己给自己画像挂在自己的观里,这事若是传上天界,估计又会被笑十年了
但是,雕一尊神像既耗成本又费时间,相较之下,谢怜选择被笑十年

画画?我会啊。要帮忙吗?
谢怜一怔,笑道

那就先谢过你了。不过,你怕是不会画仙乐太子和小镜王像吧
毕竟,他和戚容的画像,几乎全都在八百年前烧毁了,而无论如今幸存了多少,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看过

当然。我会。方才我们在车上,不是正说到这位太子殿下和小镜王吗?
谢怜想起来了。的确如此,方才路上,他说“你应该没听过”,但三郎并没有回答
眼下听他这么说,略感惊奇
他铺好了席子,直起身子

莫非三郎你当真知道他们?
三郎坐在吃着肉的戚容旁边的席子上

知道
这少年说话的神情和调调都十分有意思。他时常在笑,可真难说他那笑容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讽对方心智有障
谢怜一路听他谈天说地,对他的评价还是颇感兴趣的,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对于这位仙乐太子和小镜王,三郎你又有什么看法?
三郎紧靠在戚容身旁
二人在灯下相依,红烛火光微颤
三郎背负烛光,一双黑眸沉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少顷,他道

我觉得,君吾一定非常讨厌他们
谢怜和戚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怔

为何你会这么觉得?
唔……嗯,对,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不然为什么会把他们贬下去两次?
闻言,谢怜微微一笑,心想:果真是孩子想法
这样啊


(……戚容也是个孩子,嗯)
他低了低头,一边慢慢去解衣带,一边道

这个和讨厌不讨厌并没有关系吧。世上有许多事都并不能简单地用讨厌和喜欢来解释的

哦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别说,这鸡腿儿炸的是真的很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