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彻底离开,这才慢慢察觉他当时的心境。
易浅觉得自己当真是迟钝,可是早已为时已晚。
历经岁月沉淀,再想起时,只剩下温润与惘然,在她的心底留下了最深刻的一道印记。
一天结束,易浅便离开了冰诀院。
禁地废墟,
易浅坐在竹屋外面,这些年,她从来不敢踏进去一步,怕当年的场景又在自己的脑海中重现。
“最近我遇到了一个人。”易浅对着屋内呢喃,随后又神色变得些许难过。
“他叫君临祁,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他的长相也与你一般无二,阿祁,我好像真的走不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开了,你们没有遇到我才会有更好的结局。”
然而屋内并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似乎是谁进来了这无人问津的废墟。
易浅循着声音转过身去,却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不好意思,我就是很好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片废墟在这里,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就想着擅自进来看看,打扰了。”
君临祁一脸抱歉,坦言自己只是单纯路过好奇进来看看。
然后就看到这位叫易浅的导师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是在与谁说话,可这周围一片荒凉,不见半个人影。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易浅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语气淡淡的回复了他。
那些前尘往事,并不与他相关,退回自己该行的路途就好。
“方才见你一个人,是在悼念谁吗?”这里落败的场景让他只能想到这一种情节,同时,莫名觉得这里似乎很熟悉,明明只是一片废墟而已,可就是觉得这里原来应该种满了一片桃林才对。
断壁残垣在风中静立,坍塌的墙体裸露出斑驳的砖瓦,青黑的痕迹爬满残存的墙面,裂痕也肆意蔓延,似乎稍经风吹动就会坍塌,在风中还会飘下细碎的尘沙。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告知,请回吧。”
对面的人并不愿意说,以及这明确的拒人之意,此刻,君临祁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总觉得自从进入了这个学院以后,自己的情绪就不能很好的收放自如,现在更甚。
“抱歉,打扰了。”
说完便原路返回了,离开了这片废墟,离开之际,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遍地狼藉里,散落着朽坏的木片竹片,碎裂的陶瓦和积厚的灰尘,荒草从砖缝瓦烁中野蛮钻出,疯长的枝蔓缠绕着残垣,将斑驳的痕迹缠的愈发深沉。
日光斜斜扫过这片死寂,投下错落又萧索的阴影,风卷着尘沙掠过,只余下满目的荒芜与死寂,这其中也许还藏着某个人时代的残响与过往。
过后,易浅还是没能忍住,转头去找了辛然,询问她这个名叫君临祁的来历。
结果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家。
然后经过指点,加上自身努力,才有了现如今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