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跑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位长相贵气的青年正对着一群人发火。被训斥的几个男人个个西装革履,却是一股子市井混混的味道。面对男人的责问,这群汉子硬是没一个敢出气儿。
“哥,差不多得了。”
女孩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擦汗,一个男人立马递上去一瓶水,顺带扭了盖的。
青年仍在气头上,两道剑眉拧得很紧:“芳辞,哥训话你不要插嘴!”
任芳辞擦着汗,坐到了沙发上:“你都念叨个把小时了,除了让兄弟们受气,还有什么用?”
被训斥的男人们看着女孩,有些激动的红了眼,满脸感激。
任芳泽自知妹妹有理,只好象征性冷哼一声,也坐了下来。
“也不是我非得和兄弟们置气,只是那纪老狗,卷了咱们家多少钱你知道吗?”
任芳辞看着哥哥,有些无奈:“哥,你冷静一下,当务之急是拿回借款,之后再怎么收拾,全凭你高兴。”
虽然妹妹说的没错,可任芳泽还是忍不住拍桌:“这个纪昌国,拿点钱滚蛋就算了,还给老子留下这么多烂摊子!”
“最好别让我逮着,否则………”
任芳辞使了个眼色,任芳泽就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而点了根香烟:“这要是平时,我也不至于这么大火气,但我现在抽不开身———”
看了看哥哥的立领衬衫,任芳辞明了。
从小到大,哥哥懒得做,不想做的事情都是她去完成的。小到一颗任芳泽不愿吃的蛋黄,大到两人的性别鉴定。
任芳辞拿了外套便径自往外走,推门前冷冷丢下一句话————
“放心,交给我。”
【A市第一人民医院】
背着双肩包的女孩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恰巧撞上病床上的女人醒来。
“妈。”
看到女儿,苍白的女人眼神柔和许多:“小含。”
纪含姿甜甜一笑,坐到了床边来:“今天下午没课,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大排骨!”女孩从双肩包里拿出食盒,一开盒盖,诱人的香气就随着腾升的热气弥漫开来。
“我们小含长大了,都会做饭了。”女人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纪含姿赶忙扶住。
“快尝尝。”
“闻着就香呢,嗯…比上次的还好喝。”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气氛快活起来。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307号房肖玲,家属来一下。”
“妈,你先吃着,我去看看。”纪含姿拍了拍妈妈的手臂,轻轻带上了房门。
“你母亲的情况已经慢慢好转了。”
闻言,纪含姿松了一口气,连忙鞠躬:“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护士笑道:“客气了,这也是你细心照顾的成果。”
纪含姿不好意思笑了笑,护士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呢,还是得观察一段时间,你过几天来续费吧。”
纪含姿低着头,有些局促地回答:“我会尽快的。”
“医生怎么说?”
面对母亲急切的询问,纪含姿笑了笑:“医生说你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了。”
听了这话,肖玲也面露喜色:“那我能出院了?”
医院的费用不低,以母女两人现在的状况,根本承担不起。
纪含姿柔声宽慰:“咱们再观察几天,过两天我放寒假了,就来接妈妈。”
肖玲有些遗憾道:“这样啊……”
“嗯哪,肖大美女就再忍个几天吧!”
这话让肖玲失笑:“别贫嘴,让人听见了会笑话的。”
纪含姿吐了吐舌头:“妈妈是大陆王祖贤,谁不知道?”
肖玲笑骂:“还贫,赶紧过来吃饭!”
纪含姿嘿嘿一笑,乖乖坐了过去。
纪含姿这话其实并没有夸张。肖玲年轻时就是文工团里小有名气的美女,23岁嫁给了纪含姿的父亲。家里破产前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许多。现在病中憔悴,卧床不起也颇有西施捧心的脆弱之美。
讽刺的是,即使家里有一位这样姿色的温柔妻子,纪含姿的父亲也没能从一而终,甚至放任第三者将妻子害得双腿残疾。
而那个第三者,撞完人还想要毁掉肖玲的腺体,要不是遇到好心人搭救,肖玲可能已经成为一个植物人了。
沉迷爱情的纪昌国对公司的事不再上心,濒临破产还再小三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欠下一大笔债务,最终抵不住催债的恐吓,带着那个beta女人逃去了国外。
现在的纪含姿母女,靠着Omega补贴过活,住院的费用全靠舅舅接济。刚上大学的纪含姿还因为催债人找到学校,被逼得差点退学。
好在纪昌国之前偷偷骗肖玲签了离婚协议,虽然一分钱没有,但也名正言顺地不用承担纪昌国的债务,母女俩的日子才算好过了些。
“妈,我先回学校了,过两天期末考试了,得回去复习呢。”
纪含姿收拾了碗筷, 又把肖玲换下来的衣物洗晾好,时间已过去了大半。
“嗯,路上小心,到学校了记得给妈妈打个电话。”
“知道啦,妈妈再见!”
纪含姿急匆匆跑出医院,却还是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
“就差几分钟啊………”看着远去的公交,纪含姿无奈地叹了口气。
医院离学校大概5公里,夜里打车费用不低。贫困Omega的补助一个月才600,这可是纪含姿一个月的生活费,打车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过于奢侈。
看着路边的公交站牌,纪含姿暗暗期盼着:“要是还有一班就好了。”
纪含姿一咬牙,一路上都有路灯,10点钟宵禁,应该能赶上!想着,便打开百度地图,跟着语音指示往学校方向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