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墨蓝的沉重的天幕正一点点地向背后徐徐撤去,那美丽的蔚蓝色晨曦刚刚在遥远的东方染着山峦和草原,瓦蓝瓦蓝的天空云雾缭绕,周围的景物一片朦胧,就好像童话里的仙境,空气凉爽,太阳还没有升高,房屋、树木、鸽舍一切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
花园里和院子里有不少发人深思和引人人眠的阴凉的角落,清晨是经历了一夜沉睡后苏醒的婴儿
托马斯睁开惺忪的睡眼,她呆了一阵,缓缓从床上做起来,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不时飘来一阵潮木头的味道,她身上穿着男式宽松长袖,起身时长度刚刚好
走出房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青草香的凉爽的风
草地郁郁葱葱,放眼望去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漫山遍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像是给农场穿了一件朴素雅洁的花裙子,下边还镶着像绿宝石一样的花边
蓝天白云之间陡峭的岩石形态万千,一泓清溪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溪水撞击在岩石上“叮咚”作响,弹唱着欢畅的乐曲,溪下光滑的鹅卵石清晰可见,高山流云也倒影在其中,一群小鱼在水里欢快的游着,一阵风吹过,水面上荡起了一道道波纹,从远处传来了百灵鸟的歌声,托马斯被眼前的一切迷住了
“你醒了……”
托马斯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了一下
回头那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太阳出来,这里反而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候,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清晨,我叫克雷尔,你呢?”
克雷尔走近
(托马斯)摇摇头,因为她说不出话
“抱歉” 克雷尔有些遗憾
托马斯在胸前环起胳膊,一方面在外面待久了难免会有些冷,另一方面是遮一遮自己的胸
克雷尔见状,将身上穿的外套给女人披上,扶着她回到屋内
毕竟刚刚从死神手里逃过一劫,这副身子依旧弱小,在外面站一会,回屋就开始打喷嚏
克雷尔去厨房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递给她,托马斯接过热水,双手敷在上面,感觉好很多
克雷尔到自己的书桌前拿了一副纸和笔
托马斯小呡一口热水,便放下看向克雷尔
“你会写字吗?” 克雷尔把笔递给托马斯,把纸放在桌面上
(托马斯)点了点头
“那在纸上写下你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我送你回家”
回家?他现在哪还有家啊,如果告诉克雷尔自己其实是个男的,克雷尔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吗?
她仔细的思考了许久,决定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新名字:布兰琪,我忘记我的家庭住址在哪,非常抱歉”
克雷尔挑挑眉:“布兰琪,你的名字和你一样美”
(现在开始就已布兰琪来写,你们知道这是托马斯就行)
“一会儿咱们去镇上,我的叔母可以为你做些衣服 ”克雷尔在自己的衣柜里边翻边计划着
终于,他在众多裤子中找到了一条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
“这个给你”克雷尔将牛仔裤递过去
布兰琪接过裤子,不知道在哪换,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克雷尔
克雷尔明白,转身走出房屋
布兰琪迅速换好裤子,也连忙跟出去,发现克雷尔已经将马车在十字路旁的木桩上拴好
克雷尔转身见布兰琪已经换好裤子,带她来到一座茅草棚底下,很是奇特茅草房上的草并不是普通的草,而是一种生长在高山坡上的叫做“牛不吃”的黄面草。这种黄面草具有株高(一般均在一米以上),节长,杆硬,像竹节似的。用它来苫房特结实耐用,一般三、四年里不会糟烂。这种草虽好,很适合苫盖房屋用,但不好找,近处很少生长,大多长在高山陡岭的阳面缓坡上,一蔟一蔟的生长着,历经风雨都不会倒伏腐烂。生长极其缓慢,草籽芒尖长,牲畜都不敢吃它,这些特性决定了它的坚韧和耐腐性
草棚下面是两个灶台,一口小铁锅其余也是用沙土夯筑而成的黄土墙,南高北低,雨水向北流到地上,靠东边的墙中间留有一小孔,用它来冒烟,一盏煤油灯在早晚做饭时点亮。
来到桌前,是两份克雷尔煮的牛奶,煎的鸡蛋,和面包
布兰琪想:没想到这个男人还会做饭
“先吃点吧,我猜你饿了”克雷尔帮布兰琪拿了个木板凳,自己则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安静的吃完饭,克雷尔便和布兰琪上了马车,出发小镇